何悦很快融入了狐狸的日常。新身体赋予她的敏捷与轻盈让她惊喜连连,每一次跃动都仿佛能剪开空气,嗅觉和听觉更敏锐得像被放大了数倍。偶尔施展的小法术也令她心满意足,比如让蒲公英的种子悠悠地浮在半空,又或是催促一朵含苞的花骨朵提前绽放。这些看似简单却充满趣味的小把戏,总能让天禄兴奋得围在她身边打转。
“何悦好厉害!”天禄正绕着一朵被她催开的牡丹蹦来跳去,尾巴甩得像风中的柳条,“辟邪都做不到这样!”
树荫下,辟邪懒洋洋地趴在那里,耳朵微微抖了一下,语气平淡:“无聊的把戏。”
何悦没接话,只是嘴角微扬。她早就摸透了这家伙的性子,嘴上冷冰冰的,可行动却藏不住温柔。前天夜里骤雨来袭,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辟邪悄悄侧着身子替她挡风;昨天练习跳跃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伤,也是辟邪如闪电般窜过来稳稳接住了她。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还是会情不自禁追随着天禄。那只蓝圈貔貅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孩子,对世间万物都抱有天真无邪的好奇心。每当它琥珀色的大眼睛望向自己,何悦的心跳总像漏了一拍,随即又加速狂奔。
“何悦!快来!我找到好东西啦!”天禄的声音从河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何悦小跑过去,看见天禄正用爪子拨弄河滩上的鹅卵石,其中一颗泛着淡淡的蓝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这是……?”
“水精石!”天禄骄傲地昂起头,尾巴一摆一摆,“据说把它放在窝里,夏天会特别凉快!送给你!”
何悦愣住了,低头盯着那颗石头,“真的可以给我吗?”
天禄干脆用鼻子把石头推到她跟前,声音脆生生的:“当然啦!你教我法术,我送你石头嘛!”忽然,它凑近一步,伸出舌头在何悦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而且我喜欢何悦!”
粗糙又温暖的触感贴上脸颊的一瞬间,何悦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涌向脑袋,耳根发烫得厉害。天禄的舌头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混合着青草的清新气息,让人既窘迫又忍不住想要微笑。
“天禄!”辟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插入,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隐忍的不满,“别随便舔别人。”
天禄眨巴眨巴眼睛,满不在乎地回道:“可是何悦不是别人啊。”
辟邪缓缓走过来,紫色的眼眸扫过何悦通红的脸庞和她掌心里的水精石,目光复杂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你会吓到她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何悦急忙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会!我很开心……”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细若蚊鸣。
辟邪盯着她看了几秒,眉梢轻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随你们便。”
夜幕降临,何悦将那颗水精石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用干草铺成的小窝里。月光透过树影洒在她身上,凉意沁入肌肤,她却睡得格外香甜。梦境中,天禄始终陪伴在她身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得如同春日的暖阳,静静地注视着她,不曾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