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正把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闻言动作猛地顿住,那块肉悬在半空,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眨了眨金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却又莫名红了耳根,抓着肉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胡说什么?”他对着镜头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俺师父才不是那等以貌取人的!当年在斜月三星洞,俺还是只毛没长齐的石猴,他老人家不也照样传俺七十二变?”
李悟清正啃着排骨,闻言抬眼瞥他,六只耳朵抖了抖:“哟,还怕师父嫌你胖?”
“要你管!”孙悟空把红烧肉狠狠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却没刚才吃得香了。他想起须菩提祖师当年的模样——白须垂胸,眼神温和,却总在他闯祸时轻轻敲他的脑袋:“悟空,修行在己,不在于形。”
那时候他不懂,只知道变着法儿炫耀神通,哪会想什么胖瘦。可千年过去,再被人提起师父,心里竟莫名发虚。
袁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真胖了,我陪你去梅山跑圈!保证把你练回当年的模样。”
“谁要你陪?”孙悟空梗着脖子,却悄悄把面前的肉盘往旁边推了推,“俺老孙消化快,吃再多也胖不了。”
无支祁端来杯清茶递给他:“祖师若真在意皮囊,当年就不会收一只石猴为徒了。”他指尖的水汽在杯口凝成白雾,“他教你的,是‘变’的本事,更是‘不变’的本心。胖或瘦,又有什么打紧?”
孙悟空捧着茶杯,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离开三星洞时,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那时只当是师父恼了,如今才懂,那是怕他仗着师门名头惹麻烦,更是盼着他自己闯出名堂来。
这样的师父,怎么会嫌他胖?
他突然笑了,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大口:“小娃娃们不懂就别瞎念叨!俺师父眼里,从来只看心诚不诚,不管肉多不多。”他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故意挺了挺肚子,“就算俺胖成个球,他老人家也知道,这壳子里还是当年那只想学法术的石猴!”
李悟清看着他瞬间舒展的眉眼,悄悄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盘里:“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弹幕里瞬间热闹起来:
“呜呜呜突然想哭!祖师的爱太深沉了!”
“猴哥说得对!师父看的是心不是脸!”
“胖怎么了?健康最重要!祖师肯定支持猴哥多吃点!”
“原来再厉害的大圣,在师父面前也会怕被嫌弃啊,好可爱!”
孙悟空看到弹幕,笑得更欢了,又拿起一块红烧肉,这次吃得心安理得。他知道,无论自己是瘦是胖,是当年那只顽劣的石猴,还是如今这只爱凑热闹的斗战胜佛,须菩提祖师的眼睛,总会透过一切表象,看到他最本真的模样。
就像此刻,他嚼着肉,听着身边的吵嚷,心里踏实得很——这大概就是师父希望他活成的样子:自在,鲜活,不被皮囊所困,更不被流言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