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清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望着坛子里的臭豆腐,六只耳朵微微耷拉着,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方才系统那句“六耳猕猴”,像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
须菩提祖师看在眼里,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帛书,递到他面前:“六耳,你这孩子,莫要不开心。来,这本《通玄经》你拿着,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李悟清抬头,眼里闪过丝犹豫,接过帛书又放了回去,低声道:“可是祖师,鸿钧道祖说过,见我一次打一次。他立下规矩,‘鸿钧法不传六耳’,我不仅没有师门仙山可依,连旁人的功法都不能收……”
他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触了什么禁忌。生来便被贴上“异类”的标签,连求道之路都被死死堵着,这般委屈,藏了太久。
“鸿钧算什么。”须菩提祖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把帛书重新塞进李悟清手里,按住他要推开的手,“修行之道,本就是顺天应人,而非困于他人定下的规矩。他不传,贫道传!你想学,便该学!”
孙悟空在一旁啃着臭豆腐,闻言用力点头:“就是!鸿钧那老头忒霸道!俺老孙当年学道,也没少破他的规矩,不也照样修成了?”
须菩提祖师瞪了他一眼,才转向李悟清,语气温和了些:“乖,你记住——”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金光凝成一行字:“立心正道。”
“往后哪怕没有师父护着,也要能保护自己;等有了想护的朋友,便去保护朋友。”祖师拍了拍他的肩,“这才是学习功法的意义,不是为了争什么高下,而是为了守住自己想守的人,走自己想走的路。”
李悟清握着帛书,指尖微微颤抖。六只耳朵轻轻颤动,抬头看向须菩提祖师,又看了看旁边冲他咧嘴笑的孙悟空,眼底的失落渐渐散去,涌上些微热的光。
“谢谢祖师。”他把帛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份迟来的认可。
须菩提祖师笑了,捻须道:“往后有不懂的,随时来问。在贫道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孙悟空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听见没?以后咱一起学!谁要是敢拦着,先问问俺的金箍棒答应不答应!”
李悟清看着手里的《通玄经》,又看了看眼前一老一少的笑脸,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规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学习的意义,原来不是为了被谁认可,而是为了有能力守护——守护自己,守护身边这些愿意给你温暖的人。
臭豆腐的臭味还在弥漫,却仿佛被这股暖意冲淡了许多。李悟清低头摩挲着帛书的封面,六只耳朵终于舒展开来,带着点轻快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