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室里的祖师

第二天下午，剧情山的谷地突然多出一间古朴的木屋，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棋盘室”三个字。孙悟空正和李悟清围着屋里一张巨大的石桌捣鼓，桌上刻着纵横交错的纹路，散落着黑白两色的石子，显然是种从未见过的新玩法。

“你看这步，堵在这里是不是就赢了？”孙悟空拈起颗黑子，刚要落下，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巨物砸落。紧接着，一道传送阵的光晕炸开，冲击波掀得木屋门板“哐当”作响。

烟尘中，一个身影踉跄着站稳。起初是棵遮天蔽日的参天菩提树，枝繁叶茂，佛光与道韵交织；片刻后，树干收缩，枝叶褪去，化作一位身着青布道袍的老者，正是须菩提祖师。只是他脸色发白，显然是被传送阵的冲击波搅得原形不稳。

“师父！”孙悟空又惊又喜，扔下棋子就冲了过去。

须菩提祖师缓了口气，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对着他的脑袋连敲三下：“你这个顽皮的徒儿！为师找了你整整两个月，翻遍三界，你倒好，在这里玩得不亦乐乎！”

他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棋盘，眉头微挑，指着那些黑白石子问：“嗯？这是何物？”

孙悟空挠挠头，赶紧解释：“这叫棋盘，是系统弄出来的新玩法，说是叫‘围棋’。俺跟悟清正琢磨着呢。”

李悟清也上前行礼：“见过祖师。”

须菩提祖师摆摆手，走到石桌旁，拿起一颗白子端详。指尖触及石子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丝了然：“倒是有些意思，看似简单，却藏着周天变化、攻守之道。”他抬头看向孙悟空，眼神带着点考较，“你可知这棋盘的妙处？”

孙悟空嘿嘿一笑：“俺觉得，跟排兵布阵差不多，得顾着全局，不能只顾着吃对方的子儿。”

“还算有点悟性。”须菩提祖师放下石子，忽然抬手在棋盘上拂过。黑白石子自动归位，转眼间摆出一局精妙的棋势，“这棋，讲究‘舍小取大’‘守正出奇’，跟你闯三界、破天规是一个道理。”

他看着孙悟空，语气放缓了些：“这两个月，三界都快翻过来了。北宸带着人在查，无支祁快把灵山地皮掀了，连女娲娘娘都动了念头——你倒是好，躲在这里研究棋局。”

孙悟空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被困在这儿了嘛。”

“困住？”须菩提祖师笑了，“以你的本事，真想出去，谁能拦得住？怕是舍不得这清净吧。”他瞥了眼旁边的李悟清，眼底闪过丝了然。

李悟清耳尖微红，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黑子。

须菩提祖师没再追问，只是指着棋盘：“来，陪为师下一局。赢了，为师教你破这剧情世界的法子。”

孙悟空眼睛一亮，立刻坐了下来：“师父说话算数！”

阳光透过棋盘室的窗棂照进来，落在祖孙三人身上，还有那黑白交错的棋局上。屋外的风波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落子的轻响，和偶尔传来的笑声。原来再大的神通，再深的恩怨，也抵不过此刻一局棋、师徒闲坐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