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的由来

阴阳师看着眼前狼狈的百鬼——滑头鬼的和服撕裂了一道大口子，肩头渗着黑气；河童的葫芦瘪了一半，额角肿起个包；八岐大蛇最惨，其中三个头颅耷拉着，鳞片碎了一地。他皱起眉，捏着符咒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伤成这样？”

滑头鬼捂着肩头，声音带着喘息；河童揉着额角，龇牙咧嘴；八岐大蛇剩下的五个头颅同时嘶鸣——三人异口同声：“被红黄紫三个天师打的！”

“红黄紫？”阴阳师指尖的符咒颤了颤，“是华夏那几位持色令的天师？”

“就是他们！”河童气鼓鼓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红袍天师的符火烧得我尾巴疼，紫袍的拂尘一扫，我葫芦里的水都漏光了！”

滑头鬼冷笑一声：“那黄衣天师更难缠，手里的铜钱剑专破幻术，我差点被他钉在当场。”

这时，玉藻前摇着折扇走过来，九尾上沾着几处焦痕，却不见狼狈。她轻笑道：“我遇上了华夏的九尾狐，倒是棋逢对手，打了个平局。论道行，她与我确实不相上下。”1

阴阳师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大天狗身上。这位式神向来受阴阳师们优待，此刻却蜷缩着翅膀，鸦羽上满是凌乱的爪痕，脖颈处还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大天狗，你又是怎么受伤的？”阴阳师的语气软了些，带着关切。

大天狗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又混着一丝后怕：“不知道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同样都是狗，那个叫哮天犬的，差点把我‘打死’。”

“打死？可你还在……”

“不是真的死。”大天狗抖了抖翅膀，爪尖深深抠进地面，“是那种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他的爪子攥住，骨头缝里全是他的戾气，逼着你承认自己已经死了的强迫感。我明明还能动，却觉得魂魄都快被他撕成碎片了。”

百鬼一时沉默。阴阳师望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忽然觉得袖中的符咒有些发烫——华夏的神佛式神，竟比传闻中还要凶悍。他捏紧符咒，低声道：“看来，下次再去那边，得请更强的帮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