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毒

张友仁看着杨戬决绝的背影，眼底的阴狠压过了畏惧。他几步追上前，手里不知何时又攥住了那只乌光闪烁的玉瓶，声音竟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像哄骗不懂事的孩童：

“二郎，你就乖，喝一口。”

杨戬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什么？”

“你看，”张友仁举起玉瓶，指尖微微颤抖，却强作镇定，“天道方才虽收了手，可他心里的意思想必你也清楚。咱们服个软，让他高兴了，往后的日子才能安稳，不是吗？”

他试图靠近，语气里带着蛊惑：“这东西看着吓人，或许……或许没那么厉害呢？就一口，喝了，天道满意了，我这个做舅舅的，也能护着你几分，不好吗？”

“护着我？”杨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尖两刃刀猛地抬起，刀背重重砸在张友仁手腕上。

“啪”的一声，玉瓶脱手飞出，撞在殿柱上摔得粉碎。乌色的液体溅在金砖上，瞬间腐蚀出几个黑洞，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你所谓的‘护着’，就是用这种阴沟里的毒药，让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杨戬的声音里淬着怒火，额上天眼骤然睁开，赤红的光芒几乎要将张友仁灼伤，“为了让天道高兴，你连自己的亲外甥都能毒杀？！”

张友仁被他吼得后退几步，看着地上的黑洞，脸色惨白如纸。那毒药的霸道，比他想象中更甚。1

“我……我不是……”他想辩解，却被杨戬眼中的恨意堵得说不出话。

“母亲当年被你压在桃山，大哥为护我魂飞魄散，如今你又想用毒来害我……”杨戬一步步逼近，刀尖几乎抵在张友仁胸口，“张友仁，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张友仁浑身发抖，看着杨戬眼底那毁天灭地的怒意，终于明白自己彻底错了。他以为用阴谋能换来安稳，却不知这只会将对方逼得更狠，也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

“我……我错了……”他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半分玉帝的威严，只剩下恐惧。

杨戬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挥刀斩断了对方龙袍的一角，带着一身寒气转身离去。

“再敢动歪心思，下一次，断的就不是龙袍了。”

冰冷的声音消散在殿内，只留下张友仁瘫在地上，看着那滩腐蚀出的黑洞，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已腐朽的内心。

天道要的不是顺从，是公道。

而他，早就把公道二字，丢进了阴沟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