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

天宫的重建声里，玉鼎真人晃悠到杨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杨戬，猜猜你是什么来头？”

杨戬正望着花果山方向的烟尘，闻言回头，眉峰微蹙。这些日子听了太多渊源——孙悟空是女娲仙石，哪吒是灵珠，连须菩提祖师都与女娲娘娘有关联。师父这问话，莫非自己也有什么隐秘？

他沉吟片刻，想到母亲杨婵的身份，又想到舅舅张友仁的无情，摇了摇头：“不知。”

玉鼎真人嘿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啊……”他顿了顿，看着杨戬认真的眼神，忽然朗声笑道，“你当然是你母亲生下来的！”

杨戬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他与大哥，虽然后来遭遇劫难，但出身何来疑问？

他正想追问，却见玉鼎真人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深意，像是在说“这才是最要紧的”。

杨戬心头微动。

是啊，管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头，有什么隐秘的渊源，都不及“他是母亲杨婵的儿子”这一句实在。母亲的慈爱，大哥的守护，才是他血脉里最真切的烙印，是支撑他闯过桃山、踏碎天宫的根本。

那些虚无缥缈的“来头”，哪有母亲亲手为他缝制的襁褓温暖？哪有大哥背着他时的肩头安稳？

杨戬看着师父眼里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嗯，弟子知道。”

玉鼎真人见他明白了，笑得更欢，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就对了！管他什么天命不凡，先认清楚自个儿是谁的娃，比啥都强！”

远处，孙悟空和哪吒还在拌嘴，须菩提祖师含笑看着他们。阳光穿过新架起的殿梁，落在杨戬身上，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不是什么天命的棋子，不是什么神祇的化身。

他只是杨婵的儿子，杨蛟的弟弟。

这就够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