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仁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头顶箍得发紧,那金箍仍牢牢锁在头上,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他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忙着重建天宫的天道,又惊又怒:“这箍为何还在?!”
天道转过身,语气平淡无波:“能为什么?”
他扫了眼张友仁头上的金箍,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您现在,还能管得了他们吗?”
张友仁一噎,顺着天道的目光看去——凌霄殿外,孙悟空正和哪吒勾肩搭背,指挥着仙匠修缮花果山的模型;杨戬站在一旁,虽未多言,眼底却带着几分默许;而须菩提祖师立于云端,周身光华温润,无人敢近。
这几人,哪一个是他如今能招惹的?
“哪吒是女娲宫的灵珠子转世,”天道缓缓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您当年派兵围剿花果山时,可知孙悟空是女娲娘娘亲手放在东胜神洲的那块仙石,吸足了亿万年天地精华才化形的?”
张友仁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只知孙悟空是石猴,却不知竟与女娲娘娘有这般渊源。
天道的目光落在云端的须菩提身上,语气更添了几分深意:“至于须菩提祖师,您真以为他只是个隐世的散仙?”
“他本是昆仑山上一株菩提树苗,是娘娘亲手种下的。”
“为了让这棵树苗安心修行,不受打扰,娘娘布下遮蔽天机的阵法,整个大千世界,谁也查不到他的跟脚来历。您觉得,凭您这点道行,能与娘娘种下的树抗衡?”1
好家伙,个个都有后台啊!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张友仁心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的从来不是孤立无援的复仇者,而是女娲娘娘默默护着的人。哪吒、孙悟空、须菩提……哪一个背后,不是这位上古大神的影子?
难怪自己的雷霆掌印伤不了杨戬太深,难怪孙悟空能瞬间突破大罗金仙,难怪须菩提敢公然与天道对峙——原来他们的根,深到他根本够不着的地方。
“那……这金箍……”张友仁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
天道淡淡道:“娘娘没说摘,自然就摘不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还是好好想想,往后该如何做这个‘玉帝’吧。是守着旧规继续做个摆设,还是学着看顾苍生,或许……娘娘哪天高兴了,会亲自替您摘下这箍。”
说完,天道转身离去,留下张友仁僵在原地,头顶的金箍仿佛越来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望着殿外那几道自在的身影,又摸了摸头上的金箍,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绝望。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在真正的大能面前,竟如此可笑。
而那金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提醒——提醒他,谁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主宰,提醒他,什么叫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