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粮令

孙悟空指尖一挑，张大帅被无形的力道按回太师椅里，挣扎不得。他金瞳微眯，声音里没带火气，却让满室空气都凝住了：“俺不杀你。”

张大帅喉咙滚动，刚要喘口气，就听对方接着说：“库房里的粮食、银元，还有那些强占的田契，三天之内，全部分给城外的穷人。”

“你敢！”张大帅瞪圆了眼，额角青筋暴起，“那些都是我的东西！我家玉帝不会饶——”

话没说完，孙悟空屈指弹向墙角的神龛，供着的玉皇大帝瓷像“咔嚓”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塞着的几张银票。李平安看得睁大了眼，那些银票上的数额，足够半个城的人吃穿半年。1

“你家玉帝若真灵，”孙悟空冷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瓷片，“该先问问你这满肚子的贪心，配不配供他。”

张大帅看着满地碎瓷，又瞥见孙悟空指间流转的金光，忽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上哑了声。

“三天后，俺会来看。”孙悟空转身时马褂下摆扫过桌角，带起的风卷走了半盏残茶，“若少了一分，下次来的，就不是讨粮了。”

李平安跟着他走出帅府，回头时看见张大帅仍瘫在那里，神龛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倒像是谁把那虚张声势的“天意”，碾成了不值钱的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