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之别

天刚蒙蒙亮，山巅便染上一层淡金色的晨光。孙悟空蹲在青石上，看着夜晷寒打坐的身影，抓了抓耳朵开口问道：“黑炭头，你不回你那地府弟弟家歇着？总在这山巅吹风，就不觉得闷？”

夜晷寒缓缓收了功，睁开眼时，眸中寒雾已散，只剩一片清明。他站起身，玄色衣袍在晨风中轻扬，淡淡道：“下面没意思。”

“下面？”孙悟空挑眉，“你是说幽冥地府？”

“嗯。”夜晷寒颔首，目光投向云海翻腾的天际，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波澜，“终年不见天日，除了阴魂就是厉鬼，哪有上面热闹。”

他侧头看向孙悟空，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何况，上面有你这只猴子闹腾，总比在下面对着那些死气沉沉的判官有意思得多。”2

孙悟空被他这话逗得“嘿嘿”一笑，挠了挠腮：“你这黑炭头，倒是会说大实话！不过俺老孙确实比那些老古董有趣多了！”

一旁刚睡醒的慕容妤揉着眼睛凑过来，打了个哈欠道：“所以……鬼王殿下这是打算赖着大圣不走了？”

夜晷寒瞥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三界乱象未平，灵明石猴身边，总比别处安全。”

孙悟空听了，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有俺老孙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晨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慕容妤看着这一个坦然承认“上面有意思”、一个得意洋洋接下夸赞的两人，忽然觉得，这山巅的清晨，确实比幽冥地府的永夜，要热闹鲜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