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晷寒身形一晃,已从山外折返,玄色衣袍上还沾着些战场的硝烟气。他落在慕容妤面前,目光扫过她气鼓鼓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若长得好看些,自然也有选择的余地。”
慕容妤刚要炸毛,又听他续道:“何况,你没他尊重人,脾气又躁。”他视线微移,落在她左颊那片淡红色的印记上,“还有你脸上这胎记。”
这话如火星点着了炸药桶,慕容妤却没立刻跳起来,反而抬手抚上脸颊,眼神陡然亮了几分,带着点莫名的骄傲:“什么胎记?小男子,这是彼岸花。”
她仰起脸,让山光落在那片淡红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幽冥忘川的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多特别。我娘说,这是福气的记号,可不是什么难看的胎记。”
夜晷寒眉峰微挑,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见过真正的彼岸花,赤红如血,开在忘川河畔,映着亡魂的影子,带着彻骨的孤寂。眼前这女子脸上的淡红印记,倒真有几分那花叶永不相见的形态。
“彼岸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眸色暗了暗,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些许,“随你怎么说。”
慕容妤见他不再针锋相对,反而得意起来,叉着腰道:“本来就是!比起你这冷冰冰的样子,我这‘彼岸花’可好看多了。再说了,大圣不也没嫌我脾气躁吗?”
夜晷寒没再接话,转身走向山巅深处,只留下一句:“要走便跟上,留在此地,小心被战场余波波及。”
慕容妤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了句“算你识相”,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山风吹过,将两人的脚步声与远处隐约的战声揉在一起,倒也奇异地生出几分微妙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