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的称谓

夜晷寒是被喉间一阵灼热的暖流惊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孙悟空毛茸茸的侧脸，对方正蹙着眉看他，指尖还搭在他的腕间。残存的眩晕感里，那股温暖的灵力仍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阴寒余孽。

“灵明石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是惯常的清冷调子，这声称呼带着点疏离的熟悉，像是在唤一个棋逢对手的故人。

刚折回来的慕容妤正好听见，当即柳眉一竖：“喂！小男子你这什么态度？”她几步走到近前，叉着腰道，“方才是谁气若游丝掉下来的？是谁被大圣又喂药又渡灵力救回来的？不道声谢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灵明石猴’，倒像是大圣该你的不成？”

夜晷寒转头看她，眸中尚带初醒的迷蒙，却已透出几分鬼王的锐利：“本尊与他之间，无需虚礼。”

“嘿，你这性子还挺倔！”慕容妤转向孙悟空，“大圣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孙悟空摸了摸鼻子，倒没怎么在意。他与夜晷寒交手数次，早知道这鬼王性子冷硬，不善言辞。方才那一口灵力渡得仓促，此刻见对方醒了，心里那点别扭也散了，只哼了一声：“醒了就好，省得旁人说俺老孙见死不救。”

夜晷寒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孙悟空沾了血迹的虎皮裙上，终是低低道：“多谢。”

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慕容妤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摆摆手：“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

山巅的风拂过，带着几分清爽。夜晷寒撑着青石坐起身，玄色长袍滑落肩头，露出被灵力灼得泛红的颈侧。他抬眼看向孙悟空，那双总是覆着寒意的眸子里，似乎多了点难以言明的东西，却依旧没有改口，只道：“灵明石猴，此地不宜久留，三界乱象未止，你我……”

话未说完，却被孙悟空打断：“少啰嗦，先把你这身伤养利索了再说！”

夜晷寒一怔，看着对方转身去寻净水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