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判生死

金山寺的佛钟戛然而止，法海握着禅杖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眼前眼裹红布的道士，明明对方未露半分杀气，可那平静的语调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这妖僧，善恶不辨，执念成魔，留你魂魄，也是祸端。”灵明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殿宇，“今日，便收了你。”

话音落地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有某种规则被触动。法海只觉心口一窒，周身的佛光骤然溃散，元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根本来不及念诵半句经文。

“不——！”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可声音刚出口，便化作点点飞灰。连带着那口能罩住千年蛇妖的金钵，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裂成了数瓣。

灵明站在原地，青布道袍纹丝不动。红布下的眼睛微微发烫，言出法随的神通运转时，先天石猴的本源之力在血脉里翻涌——这是他恢复真身神通后，第一次如此干脆地裁决生灵。1

殿外的白蛇与青蛇早已惊得说不出话，看着那道士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话，便让凶名赫赫的法海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留下。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白衣女子缓过神，对着灵明深深一拜，蛇身已化作人形，眉眼间满是感激。

灵明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去吧，找个地方好好修行，莫要再被人抓住把柄。”

他转身走出大雄宝殿，阳光落在红布上，映出淡淡的光晕。心里却在想：呆子让我杀他，或许早就知道这法海不是善类。只是这言出法随的本事，若是让他看见了，会不会猜出些什么？

风穿过金山寺的飞檐，带着香火的气息。灵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上，只留下那尊裂成碎片的金钵，在佛前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裁决，不过是源于一句轻飘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