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的金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玉皇大帝张友仁坐在九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殿外的风卷着雷意,像是天道在耳边低语。
“可以了。”那道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明天早上,便可动手处置金乌。再坑一次,也无妨。”
张友仁的眉峰紧了紧。金乌乃是上古神鸟,执掌日月,若动了它,凡间定然会出现异象,寒暑失调,百姓遭殃。
“大人,不好吧。”站在殿下的太白金星忍不住开口,拂尘颤了颤,“这样对凡人影响太大,恐伤天和。”
天道的声音陡然转厉,像冰锥刺进殿内:“你家那点绯闻,凡人们早就传遍了——谁不知道你张友仁为了天规,连亲眷都能按律处置?”
“你心里只有天规,何曾真正在意过凡人的死活?”那声音带着嘲弄,“现在倒怕影响不好了?你以为,你真的是个好天帝?”
张友仁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凡人口中的戏文,说他冷血无情,说他为了权位不择手段。那些流言像附骨之疽,哪怕他恪守天规千年,也洗不净。
“天道……”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要么按我说的做,稳固你的帝位;要么,就等着看谁来坐这凌霄宝殿。”天道的声音淡了下去,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选。”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太白金星看着玉皇大帝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九龙椅上的位置,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天道攥在手里的枷锁。
张友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知道了。”
天道的声音没再响起,仿佛从未出现过。凌霄宝殿的冷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知道,明天之后,凡人们又会多一段骂他的戏文,可那又如何?只要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必须扛下去。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默默退到殿外。风更紧了,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仿佛在预示着,明天的天,不会亮得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