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露的底牌

穷奇在莲花的净化之力与自毒反噬下痛不欲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化作一道黑气，被吸入虚空——想来是缩回了《山海经》的记载之中。

少年家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订单界面显示“已完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目标已驱逐，短期内不会再现。”

孙悟空望了眼那道消失的黑气，转身跃上筋斗云，金光一闪便往花果山飞去。

水帘洞内，六耳猕猴正坐在石桌旁擦拭着一柄长剑，见他回来，抬头瞥了眼他小腿上的伤口——那是穷奇撕风衣时划到的浅痕，此刻正渗着血珠。他放下剑，取来草药，动作自然地替孙悟空处理伤口，显然早已习惯。

“当年那出真假美猴王，倒是没白演。”六耳猕猴捻着草药，语气平淡，“不然天庭那帮老顽固，怎会信你真被如来压服了。”

孙悟空嗤笑一声：“不然呢？真把七十二变翻个底朝天，灵山的面子往哪搁？”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取经路上，除了救些百姓、报唐三藏那点恩情，余下的，不过是给天庭和灵山演戏罢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对付穷奇用的一字诀、御宝术，还有那朵莲花、通玄令……哪样是取经时亮过的？当年就揣着如意棒和大品天仙诀晃悠，动不动就装模作样咬人，不过是给他们留面子。”

洞外传来脚步声，李悟清端着药碗走进来，瞪了他一眼：“腿疼吗？我去给你拿上好的金疮药。”她把药碗放在石桌上，“你还是没回答我——当年故意藏拙，真的不后悔？”

孙悟空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漫开，他却笑得坦荡：“昨天饕餮在暗处偷看，也只瞧了我一半实力。可那又如何？”他看向李悟清，眼里闪着光，“有些本事，是用来护想护的人，不是给旁人看的。”

他拍了拍六耳猕猴的肩膀，后者正用布条替他包扎伤口：“至于后悔？”

“不后悔。”

三个字落地，像块石头砸在水帘洞的清泉里，漾开圈圈涟漪。

洞外的瀑布依旧轰鸣，阳光透过水汽，在石桌上投下斑斓的光。孙悟空看着洞外嬉闹的小猴们，忽然觉得，那些藏着的招数、演的戏、放的水，都比不过此刻的踏实——他护了想护的人，守了想守的山，这就够了。

李悟清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终究没再追问。有些答案，藏在未露的底牌里，也藏在那句“不后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