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里的旧时光奶奶的位置

虾仁站在竹制品超市的队伍里，手里攥着母亲列的清单——要买新的竹制蒸笼和发光竹苗。队伍排得很长，前面的人手里都拎着卷成筒的竹席，空气里满是新鲜竹子的清爽气。

“你就是虾仁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虾仁转头，看到一位拄着竹拐杖的老奶奶，花白的头发挽成髻，脸上的皱纹里都带着笑意。她眯着眼睛打量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您认识我？”虾仁有点懵。

“咋不认识？”老奶奶用拐杖点了点地面，“你小时候圆滚滚的，像个毛笋，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妈总把你放我家竹摇篮里，你一哭，我就给你唱竹枝词。”

虾仁愣了愣，模糊的童年记忆里，好像确实有个总拿竹编小玩意儿逗他的老奶奶。1

正想说话，老奶奶忽然往队伍前挪了挪，指着他现在站的位置：“这位置是我的，我老早就来排队了，刚才去旁边买了根竹蔗，回来就被你占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他，“现在的年轻人，能不能让开呀？”

周围排队的人都笑了，有人打趣：“张奶奶，您这记性，刚才明明是您自己说‘让这小伙子先站会儿’的！”

老奶奶眼睛一瞪：“有吗？我咋不记得？我只记得我排了老半天了！”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虾仁也笑了，往旁边退了半步：“奶奶，您站这儿。我年轻，多排会儿没事。”

“这才对嘛。”老奶奶满意地拄着拐杖站定，又从兜里掏出颗竹糖塞给他，“拿着，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

虾仁剥开糖纸，把带着竹香的甜味含在嘴里，看着前面的队伍慢慢挪动。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老奶奶花白的头发上，也落在他手里的清单上。

原来不管走多远，不管当了多久的天帝，回到这里，他依然是那个会被老奶奶“抢”位置的毛笋小子。这感觉，比任何仙露琼浆都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