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仁最终没有启动系统返回熟悉的修仙界,而是选择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意外的目的地——熊猫人界,那个他曾拼命想要逃离的家。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空气中飘着熊猫人界特有的、带着竹子清香的潮湿气息。他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手指悬在门环上,迟迟没有落下。
里面住着他的母亲。那个记忆里总是皱着眉、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摔东西的女人,那个让他整个少年时代都笼罩在恐惧里的“暴力”符号。离开时,他曾发誓永不回来。
可不知为何,在见证了孙悟空与李悟清的等待、天蓬藏在谎言里的关心后,他忽然想回来看看。或许是系统偶尔弹出的“执念任务”在作祟,或许是心里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终究需要一个了结。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了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只老熊猫趴在竹椅上打盹。听到动静,那只熊猫惊醒,抬头看来——正是他的母亲。她老了,背驼了,眼角的皱纹深了,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竹笋,看到他时,眼睛猛地睁大,嘴里的竹笋“啪嗒”掉在地上。1
看得鼻子酸了,快更呀!
没有想象中的怒骂,也没有摔东西的声响。她只是愣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你……回来了?”
虾仁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嗯。”
母亲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转身往屋里走:“我去给你煮碗面,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加两个熊猫蛋。”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虾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记忆里那个总是高高扬起手的女人,如今连走路都需要扶着墙。那些年的暴力与争吵,好像随着岁月的流逝,被磨成了一层脆弱的壳。
他默默走进屋,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
或许有些伤痕无法抹平,但有些归途,终究要自己走回来。熊猫人界的风很轻,带着竹子的甜香,虾仁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