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身影刚消失在云端,女娲宫后殿便窜出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他梳着双丫髻,上半身是粉雕玉琢的小儿模样,下半身却拖着条翠绿色的蛇尾,鳞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泽——正是女娲的后人,性子最是调皮。
他溜到女娲娘娘身边,抱着莲台的柱子晃悠,仰着小脸笑道:“娘娘,您刚还跟我说,孙大圣不是您的亲儿子,可您这指点也太明显啦!又是提醒他系统的事,又是让他照拂六耳猕猴,偏心都快写到云彩上咯!”
女娲娘娘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宠溺:“小孩子家懂什么。他虽是补天石所化,却也算与我有几分渊源,提点几句也是应当。”
“那他西天取经总放水,您也不管管?”小后人甩了甩蛇尾,眼睛亮晶晶的,“我听土地爷爷说,他明明能一棒子打死的妖怪,偏要跟人家磨蹭半天,还总被那和尚念紧箍咒——哦对了,他的金箍好像没了,是不是您偷偷帮忙摘的?”
女娲娘娘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这小机灵鬼,消息倒灵通。他放水,自有他的道理。取经本就是磨心的过程,若一味用强,反倒失了本意。”
她望向殿外的云海,轻声道:“至于金箍……那东西本就不该困住一只向往自由的猴子。他要走的路,该由他自己定夺。”
小后人似懂非懂地歪着头,忽然拍手道:“我知道了!您就是疼他!就像我偷偷把瑶池的莲子扔给山精吃,您也没骂我一样!”
女娲娘娘笑着摇头,没再解释。殿内的混沌清气轻轻拂过,带着创世神独有的温柔。有些偏袒,不必说破;有些守护,自在心间。那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或许从未认过什么亲,却早已在她心里,占了个特殊的位置。
小后人见娘娘不说话,便又摇着蛇尾跑开了,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小调:“石猴石猴,天上走,女娲娘娘,偷偷瞅……”
殿外的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