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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癖

香江禁宠:野玫瑰驯港

(半山别墅,雨夜)

  半山别墅的主卧浴室,蒸汽弥漫,凝结的水珠沿光滑的黑砖墙面不断滑落。

  明昭背靠冰冷的白瓷浴缸边缘,抬手将仅剩的另一只墨绿高跟鞋也随意地踢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里。血色在水流的冲击下晕开,稀释,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淡粉雾气。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顺着温热的水流,一遍遍描摹那冰凉的金属鞋跟——就是这里,曾钉穿一只活人的手背。

  门被无声地推开。

  沈砚倚着门框,高大身形几乎堵住了光线。身上的黑衬衫湿透,紧贴在壁垒分明的胸腹线条上,勾勒出充满原始力量感的轮廓。他手里拿着一瓶琥珀色的碘伏,眼神深黯。

  “伤口。”

  明昭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小腿外侧一丝隐隐的抽痛。低头看去,一道不太显眼的细长割痕蜿蜒其上,正缓缓渗出细小的血珠,混着水痕,在雪白肌肤上画出刺目的红线。

  她懒懒地朝那瓶碘伏伸出手,眼波流转:“劳驾三爷…亲自给上药?”

  沈砚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他单膝点地,潮湿的裤腿洇开了更深的水渍。拧开瓶盖,浸透了深琥珀色药液的棉签带着刺鼻的化学气息,精准地点压在那道细微的伤口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钻入神经!明昭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嘶。

  “娇气。”他声音低沉地拂过她裸露的膝头。

  她顺势俯低身体,湿漉漉的气息几乎贴上他的额发,带笑的唇音落在水汽蒸腾的空气里:

  “还不是…你给惯出来的?”

  碘伏的清冽气息与氤氲的水汽交融。药涂抹完毕,他却并未起身离去。

  明昭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到宽大的双人洗手台前。拿起一块纯白的香皂,在湿润温热的掌心反复搓揉,大量细密的泡沫如雪山般在指缝间堆积。

  沈砚的身影沉默地笼罩在她身后巨大的镜面上。镜面朦胧,两人的身影在氤氲的水雾中模糊重叠,如同皮影戏中纠缠的剪影。

  “越南帮的那群野狗,”他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不会这么算了。”

  明昭抬眼,透过镜面模糊的交叠轮廓对上他的视线。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紧致的下颌线滑落,坠在颤动的睫毛上,像一滴剔透却沉重的晨露。

  “那就让他们来。”她抹去睫毛上的水,语调轻松得近乎残忍,“正好……我缺双更新、更稳的高跟。”

  沈砚的视线在她镜中的倒影上胶着了一瞬。随即,他猛地伸手,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转过脸。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而用力地刮擦过她饱满的唇角——那里,还顽固地残留着一星几乎看不见、却怎么也洗不净的干涸血点。

  “明昭,”他气息灼热地喷拂在她的颈侧皮肤,声音带着警告的砂砾感,“别再…刻意玩火。”

  镜中女人红唇勾起一个近乎妖异的弧度:

  “玩火?”她反手沾着冰冷的泡沫,贴上他捏着她下颌的手背,“三爷搞错了。我这种人…”泡沫在两人相触的皮肤间迅速融化,“天生就是一团…烧不尽的野火。”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沈砚带她穿过铺着羊毛地毯的长廊,走向别墅深处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力核心的书房。厚重的雕花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雨声隔绝。

  书房冷冽、严谨,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压迫感。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除了一盏亮着的阅读灯,只静静地摆放着一只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幽光的保险匣。匣面光可鉴人,只有一处小小的长方形凹槽,显然是指纹识别区。

  沈砚没有解释。他径直抓起明昭的右手,动作略显强硬地将她微凉的指尖按在那个冰冷的凹槽上。

  “嗡——”

  极其轻微的低鸣。

  “咔哒。”

  锁舌弹开的金属清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黑匣如同沉睡的猛兽张开了口。

  匣内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把闪烁着铂金色冷光的微型手枪——掌心雷。尺寸小巧得能轻易藏匿于手中,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唯独枪柄上紧紧缠绕着一圈墨绿色的丝绒缎带,为这冰冷的武器增添了一丝诡异又旖旎的情欲色彩。

  “防身。”沈砚的声音没有波澜。

  明昭伸出手,掂起那把冰冷的凶器。铂金的寒意在指尖蔓延。轻盈,致命。

  “三爷这份礼…”她把玩着枪,指腹拂过那圈丝绒,眼神斜睨向他,“是贺我…成了新靶子?”

  沈砚没有回答她的试探。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罩在阴影下。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抓起她纤细的左手腕。那串沉甸甸的、仿佛拥有生命般温润的黑玉佛珠,被他以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庄重感,一圈、两圈、三圈、四圈…极其缓慢而紧密地缠绕在她凸起的腕骨之上。

  那冰凉的触感,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收紧。

  最后一颗珠子贴合皮肤时,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契约烙印,落在她耳边:

  “戴上它,就不许再摘下来。”

  沈砚抬手熄灭了桌角那盏唯一的阅读灯。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灌满整个书房。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陡然撕裂雨夜,刺眼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壁上投下明灭不定、扭曲晃动的影子,只照亮了一瞬两人模糊的轮廓。

  那片转瞬即逝的强光中,明昭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你手上…到底沾过多少条人命?”

  沉默在黑暗中持续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

  “记不清了。”他声音在漆黑中显得异常空旷,像来自遥远的地底。

  “怕吗?”她追问,声音更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这一次,回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怕孽障索命…”他的气息贴近,黑暗中也能感知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我只怕…你知道了以后,并不害怕。”

  这句低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明昭体内某个危险的闸门。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踮起脚尖,凭着记忆的方向,将一个极轻、极快、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印在了他唇角那带着冷硬胡茬的皮肤上。

  然而下一瞬!

  她的后颈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动作快如闪电,力量不容抗拒!那只手将她拉向他,强硬地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沈砚的吻如同复仇的烈火,汹涌而至!那不是吻,是带着掠夺与宣告意味的攻城略地。唇齿毫无怜惜地交缠啃噬,带着绝望般的炽热气息,将空气挤压殆尽,将理智焚烧干净!

  纠缠!

  推拒!

  更凶猛的回应!

  剧烈的肢体碰撞间,缠绕在她手腕上的佛珠被某个激烈的动作骤然绷紧、拽散!

  哒、哒、哒、哒…!

  十几颗圆润温凉的黑玉珠子坠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细碎的声响,如同散落的黑色泪滴,瞬间滚落入沙发底下、书桌缝隙…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固执地穿透厚重的门板。阿青低沉克制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迫:

  “三爷,越南帮老大的电话……指名要立刻接通您。”

  沈砚紧扣着明昭后颈的手指一僵。纠缠的唇舌如暴风眼骤停。混乱急促的喘息在黑暗中交织。

  黑暗中传来他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回应:“知道了。”

  他猛地松开禁锢她的手,指腹带着一种近乎暴虐的温柔,狠狠擦过她已然红肿不堪、甚至可能微微渗血的唇瓣。

  “等我。”

  门被拉开一道缝,走廊的灯光骤然闯入,在地毯上切开一道细长的光带。门又沉重地合拢。

  世界重归黑暗与死寂,只剩下她自己急促如鼓点般的心跳,和被无限放大的雨声。

  明昭在原地僵立了几秒。冰凉的空气瞬间舔舐着她汗湿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慢慢地、摸索着弯下腰,跪坐在冰冷的地毯上。掌心贴着短绒的羊毛地毯,一颗一颗地摸索着、拾捡着那些散落的黑玉珠子。触手温润的玉石,此刻却凉得直浸骨髓。手指微不可察地发抖。

  她将捡回的珠子小心翼翼地堆放在靠近沙发边的位置,就着窗外漏进的一点微光,摸索着那根坚韧的红线,试图将它们一颗、一颗、再一颗地穿回去。

  直到剩下最后一颗。

  她的指尖捻起这颗异常圆润微凉的珠子,习惯性地指腹摩挲——

  突然!

  在珠子底端一个不易察觉的微凹处,清晰地触摸到了用极细微的刀工刻下的——

  一个笔锋冷硬的英文字母:S。

  书房的隔音极好,门外走廊的动静模糊不清。

  沈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筒紧紧贴在耳边,脸上所有的温度都已褪尽,只剩下寒冰。

  听筒里,越南帮老大阮雄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蝮蛇,嘶嘶作响:

  “沈三爷!你敢动我的货,断我的路!想当英雄救美?好!把那女人交出来!否则……”

  沈砚的目光穿透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书房门缝——

  房间未关紧的缝隙里,透出一道极淡、却极其执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跪坐在那片昏暗的光晕里,低着头,极其专注地在做着什么。

  那专注的姿态,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他冰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阮雄,”沈砚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同淬火锻造后扔进冰水中的钢钉,清晰、冰冷、不容置疑,“她是我的人。”

  他微微停顿了一秒,那幽深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无线电波,钉死在电话那头的人身上:

  “你想动她一根头发?”

  外面雨声骤然被撕裂!

  他手臂闪电般抬起!手中那把随身携带的柯尔特甚至未瞄准,枪口随意指向走廊深处一扇落地窗外一盏孤悬的路灯!

  砰——!!!

  刺耳的枪声震得走廊水晶灯微微摇晃!

  窗外远处,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路灯应声而灭!破碎的玻璃渣和火花像死亡的焰火般坠入无边的雨夜!

  骤然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半山别墅前方的所有景致,窗外的世界只剩下狂风暴雨的狂啸和无尽的墨色。

  光线熄灭的刹那,沈砚的最后一个字才从冰冷的齿缝中挤出:

  “…你有几个胆子来试?”

  冰冷的忙音取代了对方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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