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昏沉,窗帘紧闭。
男人深陷床褥,紧闭着眼,呼吸渐促。汗洇湿了深色丝绸睡衣的领口。
梦境的边缘,坠落感猛地攫住他。
不再是空旷的昏暗卧室,而是弥漫着某种压抑亲密感的酒店房间,空气里残留着暧昧与破碎的气息。
他感到自己的手,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依恋,从女人身后半揽过去。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浅金色细发的瞬间——
一只柔软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女人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背滑动,她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移开。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让他浑身僵直,不敢再动。
“恰给呀…” 男人喉间干涩,低沉的嗓音带着颤抖和祈求。
“嘘…” 女人轻柔地制止了他,声音如同浸了蜜的丝绸。“别做多余的事,好么?”
她将双脚挪至地面,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得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之前是我失误 没有先调查这边。"
"刚开学,但你们是一起长大的,而我刚回国,不想处理太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转过身,终于正面看向他。光线勾勒出她的轮廓,那双烟灰色的眼眸,冰凉、通透,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狈和渴求。
“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每一个字却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我可以…” 男人挣扎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希冀。
她再次打断,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虚虚地点在他的唇上,那微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噤声。
她微微倾身,凑近他的耳边,吐息温热:“我说过的,我不会选择你。乖一点,别让我…失望。”
"早点休息吧,开学第二天不要迟到了。"她直起身,甚至伸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个动作充满了安抚意味,却也彻底断绝了他所有幻想的余地。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开来,冻结了时间与空气。
男人像被无形的力量抽空了所有支撑,重重地倒回凌乱的床铺。
眼神空洞,脸上笼罩着茫然与孤寂。她甚至没有给他留下愤怒的资格。
黑暗蔓延上来,渐渐掩去了他身上那些在之前“游戏”中留下的近似虐待的痕迹。
“嗬——!”
男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丝绸睡衣,贴在皮肤上。他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房间里透着墨蓝夜色,他在家里的卧室,而不是那个只剩下他的酒店房间。
梦境的余毒比以往更甚:女人拂过他脸庞的触感清晰得可怕,那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嘘”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黑暗中,一声自嘲的低语,从他唇间逸出,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朴宇镇,你真是疯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汗水和某种更深的湿意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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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庄园主宅
室内,只有刀叉与骨瓷碰撞的清脆声响,每一次都敲击着空旷的回音。
你坐在长桌唯一被灯光眷顾的尽头,切开鸭肉,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致。
银勺放回碟沿时发一声轻响,标志着晚餐仪式的终结。红酒还剩半杯,在杯中留下深色的挂壁,你没有再碰。
秘书见状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项目的最新进展。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紧迫感,像是在提醒你时间的流逝。
末了,她又轻声补充道:"小姐,跨时区的视频会议15分钟后开始,请您做好准备。"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提醒与关切。
你微微颔首,神情从短暂的松弛重新转为专注。
手机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你看了一眼后,抬手示意秘书退下。
指尖轻触,电话接通。
你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夹杂着几分慵懒,“Daddy。”声音如丝线般滑过耳际,轻轻飘向话筒另一端,带着些许撒娇般的意味。
电话那头,金发男人正端坐于书房之中。听筒里传来你的声音时,他略显严肃的眉眼不由得柔和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家一年多了。这边怎么样?sweetie。”他语气温和,将关切藏在每一个音节里。
“嗯,还算顺利。公司的各项事务我正在逐步掌握,也在着手筹备新的合作项目。”
"学校的话,这里的继承人只是些玩闹的孩子,一些还没接触过公司事务的毛头小子罢了。"
你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夹杂着几分意味深长。
"不过……"少女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来日方长。"
"sweetie,只要你玩的开心就好。等你完全接手了这边,也是时候把一切合并起来交给你了,我和你妈妈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声音充满期待,也带着信任。
"当然,Daddy我会尽情享受的~"你轻笑着回应。
手中的电话被随意地贴在耳边,声音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你站起身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迈去,步伐坚定而沉稳,
挂断电话后的余音还萦绕在空气中。
为了更快地熟悉这边,你进入了国内处于权利漩涡中心的清潭国际高中。
你知道,权利王座将会是你的终点。
身后的黑暗回涌,包裹住那张被短暂点亮的长桌。
精致的餐盘、残留的食物、那杯未尽的红酒,都被重新抛回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