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园浸在薄雾里,金南俊坐在长椅上翻书,风把书页吹得哗啦响。
你走过去时,他正用书签夹在某一页,抬头朝你笑:
“来得正好,刚看到段有意思的。”
书是他新出版的《时光哲学》,翻开的页面上写着:
“等待不是空耗时光,是给回忆留生长的缝隙。”
他的指尖在字迹上轻轻点了点:“像不像我们找银杏书签那天?”
你刚要说话,风又吹过来,书页“啪”地合上,夹着的银杏叶书签掉在你脚边。
金南俊弯腰去捡,指尖不小心压过你的手背,像羽毛扫过。
“这页夹了银杏叶,”他把书签塞回书里,“特意留给你的。”
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田柾国骑着辆旧自行车,后座载着朵朵,铃铛叮铃铃响。
看见你,他猛地捏刹车,车差点歪倒:“学姐!快来,教他们骑车。”
他穿着件白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胳膊上沾着点泥土。
你走过去时,他突然从车筐里掏出个创可贴:“刚才有个小孩摔了,你也小心点。”
有个小男孩学骑车总歪歪扭扭,你扶着车后座跑了两圈,累得直喘气。
田柾国突然把男孩抱下来,往你手里塞了瓶水:“我来,你歇着。”
他骑车带着男孩绕圈,余光却总往你这边瞟,看见你在看,车把差点晃了下。
金南俊坐在长椅上看书,偶尔抬头,目光落在你和田柾国之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公园深处传来快门声,金泰亨举着相机跑过来,镜头对着花丛里的蝴蝶:“小叔在那边画画,你们快来看。”
金硕珍坐在湖边的画架前,穿着件浅灰色风衣,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移动。
画的是公园的长椅,晨光落在椅面上,空着的位置正好能坐下两个人。
“小叔画的不是景,是人,”金泰亨凑到你耳边小声说。
“你看那空着的位置,尺寸跟你坐的姿势一模一样。”
金硕珍没回头,却像是听见了。
手下的画笔顿了顿,在画布角落添了片槐花瓣,黄白色的,和你头发上别着的那片一样。
“过来坐。”他突然说,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很清。
你走到画架旁,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长椅。
画布上的长椅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模糊的身影,像正往椅上走。
“画里缺个重点,”他看着你,“等你坐下来,就知道该补什么了。”
田柾国带着孩子们跑过来,手里举着串糖葫芦:“画啥呢?给我看看。”
他凑过去看了眼,突然喊:“这长椅不就是南俊哥坐的那把吗?怎么多了个人影?”
金南俊刚好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时光哲学》:
“画得不错,有空给展览画张海报?”他把书往你手里塞。
“刚才那页,你还没看完。”
中午在公园的野餐垫上分食物,金南俊把三明治的边都切掉,递给你:“知道你不爱吃硬边。”
田柾国见状,把自己的草莓都挑出来往你盒子里放,颗颗都很红。
金硕珍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紫菜包饭,他夹起一个递给你,指尖避开了饭粒,只捏着海苔边缘:“我妈做的,没放芥末。”
金泰亨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公园投喂现场’,这组照片能让观众知道,策展人被照顾得有多好。”
下午阳光暖起来,田柾国带着孩子们去喂鸽子,金南俊坐在长椅上给你读《时光哲学》,读到“陪伴是时光最软的褶皱”时,他抬头看你,目光比阳光还暖。
金硕珍把画架搬到长椅旁,继续补画。
你走过去看,画布上的空位里,多了双鞋,款式和你脚上的一模一样。
“补完了,”他说,“这样才像有人来过。”
金泰亨突然喊:“快看!田柾国那小子,把最大的鸽子食都往你脚边撒!”
你回头,果然看见田柾国蹲在不远处,手里的鸽食往你这边抛,引得鸽子都围过来,咕咕叫着蹭你的鞋。
他冲你做了个鬼脸,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闭馆前离开公园,金南俊把《时光哲学》留给你,扉页夹着张便签:“明天带你来公园看日出,长椅会记得。”
田柾国往你包里塞了个小盒子,打开是串槐花香囊:“晒干的花瓣做的,挂在展厅里,香得很。”
金硕珍把画收起来时,突然说:“画送你,挂在‘记忆胶囊’旁边吧。”
画里的长椅空着,却让人觉得,随时会有人坐下来。
金泰亨的相机里存满了照片:你坐在野餐垫上的侧脸、金南俊读书的样子、田柾国喂鸽子的背影、金硕珍画画时的专注,最后一张是夕阳下的长椅,上面放着那本《时光哲学》,旁边有串槐花香囊。
“这张叫‘时光的空位’,”他说,“其实不是空的,是等着人来填满。”
你拎着画走在公园的小路上,风带着槐花香。
你知道,这些藏在食物里的关心、画里的细节、书页间的便签,都是时光悄悄留下的脚印。
也许,明天的日出,会藏着更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