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青山向后退成模糊的绿影,一路颠簸着驶进丽江古城的晨光里。
林深趴在车窗边,指尖划过窗外掠过的青瓦白墙。
宋亚轩把车停在四方街拐角,牵着她的手走进那座挂着“深深小院“木牌的民宿。
宋亚轩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院里种着茶树,花开的时候有玫瑰的娇艳,却再也不会刺破手。
墙角摆着宋亚轩亲手打的秋千,廊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薰衣草,风一吹,满院都是淡淡的香。
日子就像古城的流水,慢得恰到好处。
林深他疯了似的冲过来,我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林深笑着抿了口茶,眼角都是笑意。
坐在最边上的小姑娘突然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万能龙套姐姐,亚轩哥哥失忆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你了吗?
话音刚落,宋亚轩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饵块从厨房出来,闻言挑眉,故意板着脸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宋亚轩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阿深,快尝尝!
万能龙套哇,宋老板,这是我点的吧,你怎么先给老板娘吃。
林深的脸腾地红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林深你干嘛啊。
宋亚轩顺势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块饵块,细心地抹上玫瑰酱,递到她嘴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宋亚轩我老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有个背着相机的男生举起镜头,咔嚓一声,拍下了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次日清晨。
林深搬两把藤椅坐在院里晒太阳,宋亚轩就倚着门框看她。
宋亚轩心里藏着个秘密。
他枕头下的木盒子里,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是他偷偷去银饰店打的。
他总想着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要在高山之上,蓝天白云下,在她喜欢的风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古城的对歌节到了。
四方街上搭起彩棚,穿着纳西族服饰的男女老少围在一起,调子清亮地唱着情歌。
宋亚轩早早就托人准备了两套衣服,给林深挑了件天蓝色的百褶裙,腰间系着绣花腰带,头上簪着一朵山茶花。
他自己穿了件藏青色的短褂,腰间挂着绣花荷包,眉眼俊朗得惹得周围姑娘频频回头。
轮到宋亚轩上场时,他接过话筒,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林深身上。
宋亚轩阿妹俏俏立花间哎,山茶不及你眉眼弯……
他的嗓音本就清冽,唱起山歌来带着几分婉转的温柔,调子不高,却字字句句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林深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手里紧紧攥着个绣好的荷包。
那是她熬了三个晚上绣的,针脚算不上精致,却密密麻麻缝满了她的心意。
一曲唱罢,宋亚轩跳下台子,径直走到她面前。
林深踮起脚尖,把荷包轻轻挂在他腰间,声音细若蚊蚋:
林深你怎么唱得这么好了?
宋亚轩低头看着腰间的荷包,指尖摩挲着上面绣着的并蒂莲,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宋亚轩 那阿妹可愿赏脸,陪我走一走?
暮色渐沉,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牵着手,慢慢走在古城的小巷里,路过挂着红灯笼的客栈,路过飘着米线香的小店,路过趴在门口打盹的大黄狗。
晚风带着花香,吹得林深的裙摆轻轻晃动,宋亚轩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巷口。
宋亚轩阿深,你看那里!
林深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点点荧光在巷口的草丛里忽明忽暗,竟然是……萤火虫。
那些小小的光点,像是坠落人间的星星,慢悠悠地飘着,落在她的发梢,落在他的肩头。
林深看得入了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碰那团微光,手腕却被宋亚轩轻轻握住。
她转过头,撞进他盛满深情的眼眸里。
宋亚轩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子,打开,里面的素圈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无比坚定:
宋亚轩林深,我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华丽的誓言,只有这一枚戒指,和往后余生的全部时光。
宋亚轩从前我弄丢过你,往后再也不会了。
宋亚轩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深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和深情,看着巷口飞舞的萤火虫,看着远处传来的隐约歌声,忽然就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林深我愿意。
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宋亚轩站起身,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宋亚轩谢谢你,老婆。
林深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草木香。
原来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样,牵着彼此的手,走在洒满月光的小巷里。
远处的对歌声还在继续,温柔的调子,漫过了整个古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