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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随着他的动作,双刀所经之处,尽是蜘蛛的遗骸,眨眼间便在他周围堆起了一小堆。
没过多久,母蛛的蜘蛛军团便所剩无几,蜘蛛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一片狼藉。
卡修尔看着眼前的场景,拍了拍身上的蛛丝,说道:“看来只剩最后一只了。”
赛格斯毫不犹豫地回应:“我的。”
卡修尔嘴角一扬,挑衅道:“这可不好说。”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赛格斯操控着水元素,形成一道道锋利的水刃;
卡修尔则将火焰附着在长枪上,枪尖闪烁着炽热的火光。
水与火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蒸汽弥漫开来,将两人和那只母蛛笼罩其中。
待蒸汽渐渐散开,雪地上只留下母蛛残破的遗骸。
卡修尔挠挠头,看着赛格斯问道:“这只算谁的?”
赛格斯耸耸肩:“都不算。”
卡修尔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说:“那不就平手了吗?”
赛格斯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不,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杀了几百只。”
言下之意,这场较量,还是他更胜一筹。
卡修尔瞪大了眼睛:“这也算!?那资料找到没有?”
赛格斯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早就不知道埋哪去了,去找宁根重新拍……”
他俩正面对面说着话,话还没讲完,赛格斯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强烈的劲风袭来,像是有个重物正急速朝他拍落。
“赛格斯!小心!”卡修尔脸色骤变,大声呼喊。
“?!!”赛格斯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卡修尔已经飞身扑来,一把将他推开。
紧接着,一个白色长条状的庞然大物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狠狠拍下,砸得雪地四溅。
“宁根?!”
只见眼前出现的宁根足有三四十米长,身形巨大得如同移动的冰山。
或许它们早就潜伏在这附近了,只是因为暴风雪的干扰,他们一直都没有察觉。
此时,谁也不知道这些宁根究竟在一旁看了他们与蜘蛛的战斗多久。
也许是来报之前被卡修尔那一枪刺伤之仇的,又或许是为了报复赛格斯的丝带。
赛格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看来比赛还没结束。”
卡修尔兴致勃勃,看样子是很期待接下来比赛的后续:“哼!居然到了岸上,与其只带资料回去,不如抓只活的更有研究价值。”
眼前的宁根确实实力强大,更何况一下子出现了十几只,给赛格斯和卡修尔带来了一点点小小的压力。
卡修尔一边与宁根战斗,一边喊道:“赛格斯!我158了!”
赛格斯迅速回应:“我177。”
卡修尔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我艹!这么快!?”
这些宁根着实棘手,即便被砍掉了腿和胳膊,依旧顽强地能够站起来继续攻击。
两人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杀得忘乎所以,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那些蜘蛛的残骸。
赛格斯正躲避着宁根猛烈的拍打,在往后退开时,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那触感黏糊糊的,就像胶水一样。
“蛛丝?”
赛格斯心中暗叫不好,这蛛丝的粘性极强,只是一瞬间,他的脚就被牢牢黏住,一时半会儿竟挣脱不开。
而此时,宁根那巨大的巴掌已经近在咫尺,赛格斯手中的双刀上还沾满了宁根的鲜血。
“赛格斯!小心身后!”卡修尔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什么?!)”
赛格斯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回头,却瞥见身后的蜘蛛残骸竟动了起来。
仔细一看,竟是那只母蛛,先前遭受冰火两重天都没能将它杀死。
此刻,它正挥动着锋利的利爪,带着充满尖刺的外骨骼,恶狠狠地径直向赛格斯扑来。
以赛格斯目前的处境,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连放出翅膀来抵挡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扑通”一声,只见一道身影闪过,一把长枪直直地刺穿了母蛛的身体。
然而,母蛛的利爪也在同一时刻划破了卡修尔的胸膛。
赛格斯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卡修尔?”赛格斯轻声呼唤。
卡修尔身体一软,径直倒了下来,跌入了赛格斯的怀里。
赛格斯又急又怒,冲着卡修尔吼道:“你是傻了,还是有病?挡什么挡!我又死不了,你怕啥!”
卡修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咳咳…你是不会死,但你会疼,不是吗?你都受了那么多伤了,我又怎能忍心你再受伤…”
赛格斯听了这话,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宁根们见有机可乘,想趁机发动攻击。
好几根如同巨大白色柱子般的肢体,朝着赛格斯迅猛袭来。
赛格斯一只手紧紧握着刀,另一只手稳稳地抱着卡修尔。
刹那间,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恐怖压抑。
只见他手中的刀被一层水幕覆盖,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赛格斯抱紧卡修尔,双腿猛地一蹬,高高跃起。
宁根这一击扑了个空,巨大的肢体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花。
赛格斯在空中,无数锋利的尖刀随着水流在空中涌动,顺势朝着宁根们飞速刺去,像是给宁根们身上精心改了个花刀。
一时间,尖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赛格斯展开翅膀,那翅膀在暴风雪中坚毅地挺立着,任凭风雪如何肆虐,都无法将其吹倒。
他的瞳孔此刻完全渲染成了金色,浑身散发着一种宛如真正巨龙般的威严气势。
无数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汹涌侵袭而来,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浪涛。
这股巨浪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在寒冷的南极竟永不冻结。
与此同时,天边陡然炫起了金色的极光。
那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看起来既像是神迹降临,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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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山洞内……
弗特望着洞外那奇异的光芒,疑惑地说道:“天亮了?不是说这个季节是极夜吗?”
里奥也满脸惊讶:“我靠!暴风雪居然还能看到金色的极光?”
露西满脸担忧:“两位前辈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麦克斯皱着眉头:“不清楚。”
赛米虽然心中也很担心,但还是坚定:“不会的…”
雷内心也有些复杂:“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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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格斯拖着受伤的卡修尔,在附近寻觅到了一处山洞。
洞外的景象惨不忍睹,满地都是残渣碎肉,一块块破碎的肉块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些甚至都难以分辨究竟是蜘蛛的还是宁根的。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将洁白的南极雪地染得一片殷红,浓烈的血腥味在风雪中肆意弥漫开来。
那些烂肉与碎肉相互交织,其间还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眼珠子和各种肢体残块。
赛格斯拿出绷带,试图帮卡修尔止血。
实际上,流淌出的血在极寒的气温下已经迅速冻住,但他仍觉得这一步或许能起到些作用。
此时,卡修尔的身体正快速失温,他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你轻点啊!我还没死呢!”
赛格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该。”
卡修尔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过好像也快死了…”
那母蛛的利爪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无数细小的倒刺还深深地留在他体内。
“你闭嘴…”
赛格斯脑子很乱,很烦,不想听卡修尔说这些丧气话。
卡修尔微微颤抖着,声音愈发虚弱:“我死后,你是不是就能清净点了…”
赛格斯忍不住稍微扯了一下绷带。
“啊!疼疼疼!错了错了!” 卡修尔像只委屈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求饶。
卡修尔顿了顿,又开口道:“那个…赛格斯…我还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赛格斯沉默着,没有回应。
“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接那个不属于你的任务?” 卡修尔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赛格斯犹豫了一下,淡淡说道:“接了就接了,管那么多干嘛?”
“那是我的任务……” 卡修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
赛格斯再次陷入沉默。
卡修尔缓缓闭上眼,仿佛陷入了回忆:“我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告别后,我们还会再见…却没想到竟是永别…我被真相埋没了三年,每天晚上都望着星空,想象着你还在的日子…或许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答案…”
赛格斯看着卡修尔,认真地说:“你去了会死…我不会,我不希望你死。”
听到这话,卡修尔竟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不知不觉间,他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赛格斯。
仔细看去,那笑容更像是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滴落在赛格斯的肩头,有些湿润。
卡修尔轻声说道:“我在我们相遇的那棵树下准备了一个礼物…”
赛格斯嫌弃:“我对你的狗骨头没兴趣。”
“不是那个…你不是说你喜欢金子宝石吗?我想是时候把这份礼物送出去了…” 卡修尔努力抬起头,看着赛格斯。
“你说过,人与人之间是可以一直不说话的,也可以一直说话的,或许我让你感觉到了烦躁…以后不会了。”
卡修尔的声音越来越低。
赛格斯默默地想着:“(傻狗…你根本就没懂这句话的意思…)”
赛格斯坚定地说道:“给我的礼物,我要你自己亲自送给我。”
卡修尔苦笑着:“怕是没机会了…”
说着,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缓缓地闭上,像是要永远沉睡过去。
赛格斯:(我记得以前那些研究员说过自己的血可以救命……)
他心一横,用利刃划破自己的胳膊,金色的鲜血立刻从胳膊上流淌出来。
“我没允许你死…”
暴风雪不会停,你和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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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南极事件已然过去了两天。
赛格斯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打着游戏,经历了那次惊险万分的南极之行,他终究还是没选择搬家。
甚至连那只“傻狗”随意进出他家,他也懒得去管了。
正玩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卡修尔:出来聚聚。
赛格斯看了一眼,直接划掉,压根不想理会。
可没想到,某个“傻狗”居然开始疯狂刷屏。
卡修尔: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出来出来出来…
“……”
赛格斯一脸无奈,忍不住吐槽:
“好幼稚…”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无奈地出了门。
刚到约定地点,就听到露西热情地招呼:“前辈!这里这里!”
赛格斯走过去,看着众人,问道:“在这干嘛?又准备吃烧烤?”
赛米笑着点头:“嗯,里奥请,说是要庆祝一下。”
里奥满脸兴奋地解释道:“这肯定要庆祝啊!这次赛格斯前辈带回来的资料,对我们探索南极来说,那可是迈出了一大步!”
赛格斯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那只松鼠呢?怎么没来?”
露西反应过来:“是说弗特吗?好像是从南极回来后他就生病了,现在应该还在总部休息吧… ”
与此同时,总部里的弗特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啾!”
麦克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说起来那些宁根到底是谁杀的?”
瞬间,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赛格斯。
赛格斯一脸淡定:“看着我干啥?反正不是我。”
众人见状,收回视线,又开始了新的话题讨论。
卡修尔在一旁暗自腹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赛格斯坐在一边,这时,小黑从他口袋里探出小脑袋。
赛格斯把手上一块透明色的肉递到它嘴边。
赛格斯轻声说:“快吃,别浪费了。这可是我从南极带回来的好东西。”
小黑立刻欢快地吃起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卡修尔静静地看着赛格斯:“(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在这个美好的时刻,大家共沐着当下温柔的月光,同饮着此时的香茶。
不必过多期盼来日如何,只需珍惜眼前这杯香茗,以及身边这些一同经历风雨的伙伴。
所谓:共沐当下月光,同饮此时茶。莫盼来日,且惜眼前盏,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