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麻烦接吻的时候给我留条活路

“诺伊尔呢？”

伊兰迪往里瞄了眼，没看到人。冲缩沙发里的布莱克问去。

布莱克困得快睡过去了，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楼上：“你上去。”

伊兰迪点了点头，走前又想到什么，说：“最近第五监狱那边有点骚乱，有空去一趟。”

布莱克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茶几上堆叠如山的文件，再抬眼看伊兰迪的眼神很是复杂，那眼睛仿佛在说——识相点把话收回去，自己干。

可再抬眼的时候，那只大扑棱蛾子已经急不可耐地上楼找自己对象，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抗拒。

布莱克：“……”

很好，这个缺德玩意儿明知道诺伊尔也有那一片的最高职权，却只通知了他一个……

……

伊兰迪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间的门，那个青年正披散着头发，捏着一只笔坐在桌案前勾勾画画。

两人的关系公开后，便住到了一起，大家都很有默契得没去打扰。有什么都会事先召集去会议室，而没有以前那么没分寸地直接开门。

用艾辛格的话来说就是：他是疯了吗？贴脸吃狗粮？

诺伊尔听到响动，手上动作不停，直觉是他，笑了笑：“听说你去了临城的酒会？”

语气里含着淡淡的抱怨，可能说这话的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但伊兰迪听出来了。

他走过去，凑近了人：“我刚好在那附近出差，雷伊不想去，让我顺路走个过场。”

诺伊尔对此的评价只有一个字：“呵。”

伊兰迪自知理亏，抹了把鼻子，往纸上看：“画的什么？”

“前几天我抓了几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们……”

其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面对几个高危分子，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们眼熟？

难道是惯犯？

诺伊尔也不藏着，把纸上的几个点按着顺序指了指：“港城，悦城，泯城……这几天很奇怪，我在想……”

他把几个圈出来的点连成线，皱眉思索片刻，继续道。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内在联系，但缺少条件……”

在青年手里的那张纸上缓缓显现一个图案，却因缺了不知哪个地点让人看不出本貌。

伊兰迪没想那么多，有一些小组织散布四处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就像诈骗团伙，不可能有一个据点一样。同理，只要他们构不成气候，还没到他们有失阵脚的地步。

但诺伊尔不一样，他似乎对这类推理的过程十分痴迷。特别是水落石出，把对方一锅端了的时候。

“缺哪呢？”

耳边是诺伊尔的嘀咕声，伊兰迪失神的瞬间，猛得想起什么。

……缺哪呢？

第五监狱？

如果把第五监狱的点连进去，图上赫然是一个钟表指针的图案。

伊兰迪瞳孔一缩，想通的瞬间并没有告诉诺伊尔，他只是篡了篡支在桌上的手指。

如果是他们……就不是诈骗团伙可以比拟的了……

诺伊尔还在嘟囔，伊兰迪已经扯过他手里的纸，放到一边：“都这个点了，你不困么？”

“诶？还差一点……”诺伊尔作势就要去抢边上的纸。

伊兰迪没办法，把人禁锢在自己和座椅间狭小的空间里。诺伊尔避无可避，身上那人带着压迫意味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

伊兰迪吻得很凶，一点没给诺伊尔喘息的机会，吻得他开始双目迷离，挣扎着想推开身前人的时候才刚刚罢休。

诺伊尔喘着气，毫无威慑地刨他一眼：“麻烦接吻的时候给我留条活路。”

伊兰迪只是抹着他水亮的嘴唇，又凑上去亲了个昏天黑地。

诺伊尔一口气还没喘完全，又被封了嘴。挣扎半天对伊兰迪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最后只得被迫吞咽承受，一路被攻城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