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霍雨浩略带无奈地抬手把人推开，指尖都透着点无奈：他至今都有点想不通，王冬怎么总喜欢这般毫无间隙的肢体接触……难道是因为两人那武魂融合技产生的羁绊？

一旁的萧萧将这日常一幕尽收眼底，早就习以为常，可亮晶晶的八卦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既然你也顺利出关了，”穆恩温和的目光落在走到近前的王冬身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顺势向两人问道，“那就和雨浩一起说说吧，你们心中认定的路，究竟是什么？”

“我们的路？”王冬低声讷讷重复，脑海里万千思绪如乱蝶飞舞，过往修炼的片段、并肩作战的画面飞速掠过，最终稳稳定格在那个早已刻在心底的答案上。

几乎是同时，霍雨浩和王冬停下了所有思绪，视线相触的瞬间竟生出几分默契——就在两人不知谁先开口的间隙，穆恩笑着伸出手，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不妨把答案写在我的手上。”

两道指尖先后落在穆恩掌心，留下一轻一重两道字迹。穆恩感受着手心清晰的触感，脸上的笑意慢慢漾开，满是感慨地轻声叹道：“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命数，你们俩的答案，实在合我心意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微运柔和魂力，原本隐于皮肤的字迹清晰浮现在众人眼前，映出两个遒劲有力的字：

唐门！

“雨浩，原来你早就……”王冬错愕地转头看向身旁人。

“怎么？”霍雨浩挑眉，眼底漾开笃定的亮芒，“我本就是唐门弟子，当初答应了小雅老师和大师兄，这份重振唐门的承诺，我从来没忘过。”

望着少年眸中那股不输锋芒的韧劲，穆恩抚着长髯爽朗笑出声：“哈哈哈，史莱克有你们这些小怪物在，我这把老骨头，往后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霍雨浩脸上的轻松笑意。他清楚地感知到穆恩眉宇间藏着的倦态，也知道这位慈祥的老人伤势沉疴已久，余下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心口瞬间漫上发酸的涩意，声音不由带上几分低落：“老师，您现在不还好好和我们说着话吗……这种话，往后可别再说了。”

“好，不说了。”穆恩怔了下，随即温声应下，眼底漫上暖意。

“老师！？”

王冬和萧萧同时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霍雨浩，方才还萦绕鼻尖的淡淡伤感瞬间散得一干二净，画风急转，三个本该沉稳的年轻人，当场差点演成一出活宝闹剧。

“那是自然，我早就是老师的弟子，算起来还是言院长的师弟。”霍雨浩下巴一抬，得意劲儿都快漫出来，故意朝着王冬挤眼睛，“你要是现在不听我的，小心我让言院长把你从学院开除哦。”

“咳咳，我可没这么大的权力。”

一声无奈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言少哲的身影缓步踏入，“况且王冬的天赋称得起怪物二字，真要是把他开了，武魂系那些守了一辈子规矩的老家伙们，铁定会找我拼命。”

眼见自己的“威慑”当场被拆台，霍雨浩瞬间像被扎瘪的皮球，整个人蔫了半截。言少哲却没再多逗他，转而对着穆恩与一旁坐着啃着鸡腿的玄老躬身行礼，神态满是恭敬：“老师，玄老。”

说着他抬手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三个雕着缠枝花纹的精致木盒，轻轻摆到霍雨浩三人面前，语气郑重：“这里面是三块魂骨。其中一块是你们拿下全大陆冠军的奖励，剩下这两块，是武魂系和魂导系各自拿出珍藏，额外奖给你们的。”

就在言少哲俯身准备将三块魂骨逐一分配给三人时，一道身影“嗖”地一下窜到穆恩身侧。王冬半蹲在老人椅边，小手法娴熟地帮着按揉肩背，语气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穆老~您看，我和您一样都是光明属性武魂，平日里和雨浩的武魂融合技又最是顺手，要是能得到您这样的高人亲传指点，我和雨浩以后联手，那不就真的能无敌于魂师界啦？不然以后还不知道雨浩他要怎么欺负我呢!”

这话一落，言少哲和玄老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家伙，绕着弯子竟是也想拜入穆恩门下！

“哦？这么说，你也是想让我收你为徒？”穆恩脸上浮起玩味的笑，半点没直接拒绝，反倒故意慢悠悠开口逗他，“雨浩已经是我的关门弟子，你要是拜进来，想当我的什么弟子啊？”

“我也要和雨浩一样，做您的关门弟子！”王冬猛地抬头，黑亮的眸子里闪着激动的光。

“可是关门弟子向来只有一位啊。”穆恩故作迟疑，故意捋着胡须沉吟。

“穆老您看哪有这个道理！”王冬眼睛一转，脸上漾开讨喜的笑，“一扇门可不就是两块门板嘛！我和雨浩一人占一块门板，这不就正好两位关门弟子啦？”

“哈哈哈——好小子！这脑瓜子转得也太快了！”玄老听完这番“歪理”，乐得拍了拍腿。

言少哲站在一旁始终没出声，却半点没显反对，反倒满心欣慰——老师要是能收下王冬，多和孩子们闹上一闹，往日里萦绕在他身上那股沉暮的气息，倒像散了不少。

穆恩笑着抬眼望向霍雨浩：“雨浩啊，你这位师弟想抢你‘关门弟子’的名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弟子没意见，”霍雨浩连忙接话，眼底漾开笑意，“既然王冬诚心诚意想拜师，老师您就收下他便是。”

见霍雨浩都这般表态，穆恩笑着拍了拍王冬按在自己肩头的手：“罢了罢了，那就依了你小子，收你做这第二位关门弟子！”

王冬大喜过望，连忙退开数步，整理好衣襟后对着穆恩毕恭毕敬行下最正式的拜师大礼。

一旁的玄老看着这一幕，也猛地站起身，摸着下巴自顾自地朗声开口：“见穆老收下两个这么好的苗子，我这老头子也跟着眼馋！索性今天这好日子，我也收个关门弟子！”

萧萧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脚步轻快得像阵风，三两步就冲到玄老面前，俯身就拜：“萧萧见过老师！”

玄老伸手虚扶一把将人搀起来，看着眼前眉眼乖巧的小丫头，满意地点头笑：“行了，小家伙以后跟着我混，可得出息点，别被那两个小家伙比下去咯。”

萧萧起身后凑到玄老身侧，小脑袋往老人胳膊边靠了靠，声音压得软软的像说悄悄话：“老师~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的！可您也知道他们的天赋实在太吓人了……您可得多赏我点珍藏的好丹药帮我跟上呀！”

玄老被她这副机灵模样逗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好好好，都给你留着，小丫头片子，倒是半点儿不和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