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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蝉鸣里的初见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卷着操场边香樟树的气味，灌进高二（3）班敞开的窗户。白林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崭新的物理课本，上面印着的匀速直线运动公式让她皱了皱眉。
讲台上班主任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新学期注意事项，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白林的视线无意识地跟着光斑移动，直到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这位是转来我们班的新同学，璃。”班主任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特别，“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白林抬起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璃就站在讲台旁，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却显得格外不同。她的头发是深黑色的，长及腰际，发尾微微有些卷，垂在背后时像一汪沉静的墨。皮肤很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在暖色调的阳光里透着点疏离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浅一些，看向某处时像是含着一层薄雾，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璃，你就坐在……”班主任扫视了一圈教室，最终指向白林旁边的空位，“白林旁边吧，她成绩好，你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抱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安静地走了过来。她走路的姿势很轻，白林几乎没听到脚步声，直到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混着松木香的气息飘过来，她才回过神，连忙往里面挪了挪椅子。
“谢谢。”璃放下书包，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点清冷的质感，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白林“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热。她重新低下头，假装看课本，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璃正拿出文具，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种有条不紊的从容。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名字时，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地敲在白林的心上。
那节课白林听得一塌糊涂。物理老师讲的向心力公式在她耳边变成嗡嗡的杂音，她满脑子都是旁边那个叫璃的女生。她想知道璃以前在哪个学校，想知道她为什么转学，想知道她那双浅瞳里藏着什么故事。
下课铃一响，周围立刻热闹起来，几个女生围过来问东问西。璃始终只是简单地回应，大多时候是点头或摇头，偶尔说几个字，语气平淡，却让人无法再追问下去。
人群散去后，白林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叫白林，白天的白，森林的林。”
璃正在整理课本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她。阳光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嗯，我知道。”她顿了顿，补充道，“璃，玻璃的璃。”
“这个名字很好听。”白林由衷地说。
璃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你的也是。”
那天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白林抱着篮球坐在看台上，看着同学们在操场上奔跑打闹。她不太喜欢剧烈运动，更多时候喜欢当一个旁观者。
忽然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带着熟悉的草木香气。白林侧头，看到璃手里拿着一本泰戈尔的诗集，正翻到《飞鸟集》的某一页。
“不下去玩吗？”白林问。
“不太会。”璃的视线落在书页上，“你呢？”
“我怕热。”白林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薄汗。
璃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汗湿的脖颈上，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谢谢。”白林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璃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回了手，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天的阳光很烈，蝉鸣聒噪，白林却觉得，身边多了一个叫璃的存在，连空气都变得清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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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图书馆的秘密角落
璃似乎总是独来独往。课间时，她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就看书，很少和人说话。放学也总是第一个走，背着那个黑色的书包，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白林却忍不住想靠近她。
她发现璃喜欢在午休时去图书馆。学校图书馆很大，靠窗的位置总是被人占满，但璃总能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在最里面的文学区，靠近哲学类书架的地方，有一张靠窗的旧木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刚好能照亮半张桌子，另一半则隐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
璃就坐在阴影里，面前摊着书，有时候是小说，有时候是画册。白林第一次看到她在那里时，觉得她像一幅画。
“这里有人吗？”白林抱着一本《百年孤独》，假装不经意地问。
璃抬起头，看到是她，摇了摇头。
白林在她对面坐下，心脏跳得有些快。她翻开书，眼睛却盯着书页上的文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她能闻到璃身上的香气，能看到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的光点，能听到她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时间好像变慢了。
“你也喜欢马尔克斯？”璃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白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手里的书，连忙点头：“嗯，觉得他写的故事很神奇。”
“他笔下的孤独是有形状的。”璃说，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书上，那是一本叶芝的诗集。
白林没接话，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她偷偷看了璃一眼，发现她正在看的那一页上，有一句诗被用铅笔轻轻画了线：“倘若我拥有天堂铺就的锦绣，以金银色的光线织成，那湛蓝、灰暗与漆黑的锦绣，是夜与昼与晨昏……”
“你喜欢叶芝？”白林问。
“嗯，他的诗里有很多矛盾的温柔。”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午休，她们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各自看书。但白林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就像两颗原本在各自轨道上运行的星星，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引力。
从那以后，白林每天午休都会去图书馆的那个角落。有时候璃在，有时候不在。如果璃在，她们就一起看书，偶尔说几句话；如果璃不在，白林就会坐在那个位置，心里有点空落落的，直到看到璃抱着书走过来，那点空缺才会被填满。
她们开始聊更多的东西。白林知道了璃喜欢画画，不过她很少画人，只画风景和一些奇怪的线条；知道了璃不喜欢吃香菜，却很喜欢学校食堂二楼的番茄炒蛋；知道了璃看电影时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而璃也知道了白林物理不好，数学却很强；知道了白林小时候养过一只橘猫，叫“年糕”，后来跑丢了，她哭了好几天；知道了白林其实很怕黑，晚上睡觉要开着小夜灯。
“怕黑为什么还要开小夜灯？”璃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因为完全的黑暗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吞噬了。”白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开着灯，至少知道周围有什么。”
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怕黑，黑的时候，好像能听到更多声音。”
白林想象了一下璃在黑暗里安静坐着的样子，觉得那画面既孤独又温柔。
一个周五的下午，下了场大雨。放学时，雨还没有停，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白林看着窗外的雨幕，有点发愁——她没带伞。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面前。
“一起走吧。”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白林抬起头，看到璃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黑色的递过来，另一把是深蓝色的，正背在肩上。“你带了两把伞？”
“嗯，习惯。”璃说。
两人撑着伞走进雨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白林的家离学校比璃近一些。快到小区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说：“我到了。”
璃点点头。
“伞……我下次还你。”白林说。
“不用。”璃看着她，浅瞳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送你了。”
白林愣了愣，还想说什么，璃却已经转身走进雨里。深蓝色的伞在雨幕中移动，很快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白林握着那把黑色的伞，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璃的温度，心里像被雨水浸泡过的土壤，柔软而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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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画室里的光
白林发现，璃放学后总是去学校后面的旧画室。
那间画室在教学楼后面的平房里，据说以前是美术老师的工作室，后来新的艺术楼盖起来，这里就废弃了，只有偶尔会有美术生偷偷溜进去画画。
白林第一次看到璃走进那里，是一个傍晚。她因为值日走得晚，看到璃背着书包，拐进了通往平房的小路。好奇心驱使她跟了过去。
画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白林轻轻推开门，看到璃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什么。
画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旧台灯亮着，光线聚焦在画布上。璃背对着她，长发垂在背后，随着她画画的动作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草木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白林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画布上画的是一片森林，色调很暗，只有几束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下来，照亮了地上的落叶。画得很抽象，线条却充满力量，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到白林时，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白林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吗？”
璃摇摇头，放下画笔。“没有。”
白林走进画室，环顾四周。画室里很杂乱，墙角堆着很多画框和颜料，墙上贴满了各种素描和色彩稿，大多是风景，还有一些奇怪的几何图形。角落里有一张旧沙发，上面放着一个抱枕，看起来像是经常有人坐。
“这些都是你画的？”白林指着墙上的画问。
“嗯。”璃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
白林在她身边坐下，沙发有点硬，却很干净。她看着画布上的森林，说：“画得真好。”
“随便画画。”璃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落在画上，带着一种专注的温柔。
“为什么喜欢来这里？”白林问。
“安静。”璃说，“而且，这里的光很好。”
白林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确实。”
那天晚上，她们在画室里待了很久。璃给白林看她以前的画，有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有深夜里亮着灯的小巷，还有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每一幅画都带着一种清冷而孤独的气质，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你好像很喜欢画光。”白林说，她发现每幅画里都有光，哪怕只是一点微弱的烛火。
“光是唯一能穿透黑暗的东西。”璃说，指尖轻轻划过一幅画，上面画着一盏煤油灯，“但有时候，光也会制造阴影。”
白林看着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璃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林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叹息。“以前的事。”
白林没有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璃画里的阴影，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从那以后，白林经常在放学后陪璃去画室。有时候璃画画，白林就在旁边看书；有时候她们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沙发上，听窗外的风声，或者沉默地看着夕阳落下。
白林发现，璃在画室里的时候，比在教室里放松得多。她会偶尔哼起不成调的歌，会在画错的时候轻轻皱眉，会在看到有趣的画面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一次，白林在看一本画册，看到一幅莫奈的《睡莲》，忍不住说：“莫奈的画真好，光和色彩都像活的一样。”
璃停下画笔，看了看那幅画，说：“他画的不是睡莲，是他眼里的世界。”
“那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白林问。
璃转过头，看着她。台灯的光线落在她的眼睛里，那层薄雾似乎散去了一些，露出里面清晰的光。“现在吗？”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有光，也有你。”
白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璃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空气好像凝固了，画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白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结巴地说：“我……我该回家了。”
璃点点头，没有挽留。
白林拿起书包，快步走出画室。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她发烫的脸颊和加速的心跳。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平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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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冬夜里的暖
秋天很快过去，冬天悄然而至。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就下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把整个校园都染成了白色。
课间时，同学们都跑到操场上玩雪，白林却和璃坐在教室里。璃趴在桌子上睡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白林看着窗外的雪景，又看了看璃的睡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她拿出速写本，想画下璃睡着的样子。刚画了几笔，璃忽然动了动，醒了过来。
“在画什么？”璃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没什么。”白林连忙合上速写本，脸颊发烫。
璃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望向窗外。“雪下得真大。”
“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停。”白林说，心里有点担心。她晚上要去参加物理竞赛的辅导，结束时天已经黑了，雪要是还下，回家会很麻烦。
辅导课结束时，雪果然还在下，而且比下午更大了。白林裹紧了外套，走出教学楼，发现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正准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校门口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林。”
白林回过头，看到璃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伞，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璃说，走到她身边，撑开伞，“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雪太大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白林说。
“没关系。”璃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些，“走吧。”
雪下得很大，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白林能感受到璃手臂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香气，混合着雪的味道，格外好闻。
路上的积雪很厚，走起来很费劲。有一次，白林不小心脚下一滑，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心点。”璃的手还放在她的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棉衣传过来，很暖。
“谢谢。”白林站稳后，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们一路沉默地走着，只有雪花落在伞上的声音。白林觉得，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雪，这样和璃并肩走着，好像时间都变慢了，变得格外珍贵。
快到白林家小区门口时，白林看到璃的头发和肩膀上都落了雪，显然伞大部分都倾向了自己这边。“你都淋湿了。”她有些心疼地说，伸手想拂去她肩上的雪。
璃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没事。”
白林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有点失落。
“上去吧。”璃说。
“嗯。”白林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好。”
白林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璃还站在原地，撑着伞，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看到白林回头，她挥了挥手。
白林也挥了挥手，快步跑进了楼道。
回到家，白林把湿外套脱下来，看到口袋里露出一角纸。她拿出来一看，是一张画，画的是雪夜里的路灯，灯下有两个并肩走的身影，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伞倾向矮一点的那个。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璃”字。
白林把画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像被温水漫过，又软又烫。指尖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理，路灯的光晕被画得有些模糊，却透着种固执的暖，像极了刚才璃把伞往她这边倾斜时，落在她肩头的那片阴影。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雪还在下，楼下的路灯亮着，把雪地照得泛着白，却已经看不见那个撑伞的身影了。
“笨蛋。”白林对着空无一人的楼下轻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指尖在画里那两个身影上轻轻点了点，忽然发现矮一点的那个身影旁边，被画者用极淡的笔触添了片小小的叶子——像香樟叶，是她们教室窗外最常见的那种。
她把画小心翼翼地夹进日记本里，刚好夹在昨天抄的那句叶芝的诗旁边。笔尖在纸页边缘顿了顿，最终写下：“雪夜很长，但路灯会记得两个人的脚印。”
第二天去学校，白林在璃的桌洞里放了一杯热牛奶。玻璃瓶装的，是学校门口那家老店的，她知道璃早上总不爱吃早饭。
璃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瓶牛奶。她拿起瓶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抬头看向白林。
白林假装在背单词，耳朵却红了。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谢谢”，她才敢抬眼，撞进璃带着笑意的浅瞳里——那层薄雾像是被阳光驱散了些，露出底下藏着的星子。
“昨天……”白林想说些什么，比如“你也淋湿了”，或者“画很好看”，却被璃打断了。
“画还在吗？”璃问。
“在。”白林点头，声音有点闷。
“那就好。”璃拧开牛奶瓶盖，喝了一口，“很甜。”
那天的物理课，白林难得听懂了匀速圆周运动。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融化的冰棱，在课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璃落在她笔记本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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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嗯，对，大概就是这样
作者让我们明天再见
以后不出意外，大概都是凌晨两点发，或者下午两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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