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代表队的赛前分析会在全息投影室里进行时,陆南正对着屏幕拆解“疯眼”巴尔克的机关布局。玻璃舱外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欧盟队近五年的比赛录像——他们擅长用“修机位+辅助位”的双核心阵容,破译效率稳居全球前三,却在关键时刻总会出现诡异的失误,就像一盘精密的棋局突然被打乱了步调。
“他们的队长是‘夜莺’。”老周把一杯热咖啡推到陆南面前,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前国际象棋世界冠军,三年前转行玩第五人格,把棋盘战术搬进了游戏。据说她能预判对手接下来十分钟的操作。”
陆南挑眉,点开一段录像。画面里,欧盟队的“囚徒”正在破译最后一台密码机,监管者“红夫人”的镜像已经逼近,而囚徒却突然放弃破译,转身往板区跑——三秒后,红夫人的闪现果然撞在了板后,正好落入囚徒的电击范围。
“不是预判。”陆南指尖点在屏幕上的时间轴,“她在算概率。”录像里的每个操作节点都标着细微的停顿,像棋手在落子前的犹豫,“红夫人的闪现冷却时间是15秒,囚徒的走位刚好卡着这个时间差,这是典型的‘博弈论’应用。”
老周的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
“他们把游戏当成了棋盘。”陆南关掉录像,窗外的晨光正好落在他手背上,“每个角色都是棋子,每个技能都是步数,而我们,就是他们要吃掉的‘将’。”
传送倒计时结束的瞬间,陆南选择的监管者“疯眼”出现在“永眠镇”的钟楼顶端。灰黑色的雾气里,电车轨道像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延伸向地图的每个角落。系统提示音带着电流的嗡鸣:“检测到监管者技能与当前世界战术库匹配度98%,触发‘棋手共鸣’效果——机关布局速度提升30%。”
“有意思。”陆南低笑。疯眼的控制台在掌心展开,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极了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他没有急着布下机关,而是操控疯眼沿着钟楼边缘行走,视角扫过每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这是夜莺常用的“控场法”,现在被他用来对付她的队伍。
第一台密码机的破译进度刚到5%时,陆南在小学教学楼的走廊布下了第一道机关墙。欧盟队的“调香师”正躲在黑板后补状态,香水的雾气还没散尽,就被突然升起的墙逼到了死角。
“欧罗巴选手‘玫瑰’触发‘选择困境’,技能冷却延长5秒。”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陆南已经切换视角,在医院二楼的窗口布下第二道墙。欧盟队的“佣兵”刚从这里跳下,准备去救援调香师,却被机关墙拦在楼梯口,护腕的冲刺撞在冰冷的铁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在模仿你的操作。”老周的声音带着紧张,“佣兵的走位和你上次对付漂亮国时一模一样!”
陆南没有回头。他看着屏幕上佣兵的犹豫——按照常规战术,此时应该绕后转点,可对方却选择撞墙强行突破,显然是在执行预设的“反制方案”。他指尖轻点,控制台的齿轮反向转动,原本封住楼梯的机关墙突然收起,露出后面的地窖入口。
佣兵果然冲了过去,却在即将跳入地窖的瞬间停住——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横向的机关墙,正好卡在他的膝盖处。这是陆南故意留下的破绽,用棋手的话说,叫“弃子争先”。
当佣兵被挂上狂欢之椅时,调香师的第二次香水已经用完。陆南操控疯眼站在钟楼顶端,控制台的全息投影上,整个永眠镇被划分成64个方格,每个方格里都标着不同的颜色——红色是监管者控场范围,蓝色是求生者可能的走位,而黄色,是他为欧盟队设下的陷阱。
“第三台密码机的位置变了。”老周突然喊道,“他们在故意引导你往工厂走!”
陆南的视线落在工厂区的方格上。那里的机关墙密度明显高于其他区域,是夜莺的“围点打援”战术——用一台半破译的密码机吸引监管者,再让辅助位从侧面包抄。但她算漏了一点:疯眼的机关墙可以远程操控,就像棋手在棋盘外落子。
他突然撤销了工厂区的所有机关,转而在废墟的板区布下三道交错的墙。欧盟队的“机械师”正躲在那里操控傀儡,现实中的身体却被突然升起的墙切成了三段,连傀儡的信号都被墙体阻断。
“欧罗巴队触发‘战术崩塌’,全体成员操作精度下降15%。”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陆南终于看到了夜莺的破绽。录像里那个从不失误的棋手,此刻在指挥频道里语速加快,甚至出现了口误——她习惯了掌控全局,却没见过能随时改写棋盘的对手。
最后一台密码机的破译进度停在78%时,欧盟队的最后一个求生者“祭司”被机关墙困在了墓地。她对着墓碑画门,却把出口画在了疯眼的控制台前,就像主动走进了对方的将军范围。
“投降吧。”陆南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透过系统传到欧盟队的耳机里,“你的国王已经没地方可走了。”
全息投影室里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老周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最新的国际新闻:“欧盟宣布归还我们的敦煌文物!还有……他们的首席战术顾问夜莺,刚刚宣布退役了!”
陆南摘下头盔,发现掌心全是汗。控制台的齿轮还在微微发烫,像刚下完一盘耗时三天的棋。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在电子屏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下一场比赛的对阵表已经更新:华夏vs北极熊。
“看来硬仗还在后面。”老周拍着他的肩膀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
陆南点头,视线却落在屏幕角落的系统提示上:“全球玩家水平回升0.03%。”数字很小,却像棋盘上最关键的那步“过河卒”,一旦迈出,就再也不会回头。
玻璃舱外,几个孩子正在模仿疯眼的机关布局,用粉笔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陆南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巅峰,不是一个人的王座,而是一群人的星辰。
他拿起咖啡杯,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回甘。远处的赛场上,电车鸣笛的声音传来,像在催促新的棋局开场。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