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走出考场。
张若潇掏钱买了跟老冰棍,考场热得像个火炉。
张向晚站在马路旁,拿着杂志扇风,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发光。
“考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
“考不进去也没关系的,塞钱进去。”张向晚安慰道。
张若潇咬着冰棍,冰碴子剌得牙床发疼,心里那点烦躁却没压下去。
“没问题的。”她含糊不清地说,把最后一点冰棍杆儿扔进垃圾桶,“妈,我想自己试试。”
张向晚把杂志卷成筒,递给她扇风:“你心里有数就行。走吧,你二爹让你去河边钓鱼。”
“行。”张若潇上了车。
马路上的小轿车缓慢行驶着,正直离场,路边要么脱离人行道走在马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要么就是偶而横穿马路的行人。空气里飘着柏油被晒化的味道。
张若潇坐在副驾驶位上有些不耐,却没说什么,她把杂志挡在额前,打量着周围的行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路边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身上。
那男生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正低头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捡着什么。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张若潇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张向晚左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张向晚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
“没什么。”张若潇收回目光。
或许是格外醒目,看起来格外清爽,张若潇没忍住再偷看一眼。
男生似乎捡起了自己的东西,抬头起身,目光与张若潇对上,迅速挪开目光。
车开到了河流上游的庄子。
“到了。”张向晚停下车,“你二爹在前面那棵大柳树下等你呢。”
张若潇“嗯”了一声,推开车门。河边的风带着水汽,比马路上凉快多了。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尹行川,手里正拿着鱼竿调试。
尹行川在海边走了一趟,就爱上了钓鱼,钓得不亦乐乎,回到北平拉着她其她爹陪他一起钓。
尹行川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考得怎么样。尹行川只是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去,手里还在专注地摆弄着鱼线。
张若潇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水里,看着涟漪一圈圈散开。
尹行川温声道:“你别把我鱼吓跑了。”
“二爹,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张若潇收住自己捣乱的手。
尹行川把鱼饵挂上钩,动作慢悠悠的,过了一会儿才说:“问了能让你多考几分?”
张若潇被他噎了一下,寻思着老小子说话怎么有张以元的死样,心平气和道:“不能,但至少能让我知道你关心我嘛。”
“你需要吗?”尹行川疑惑道。
张若潇:……她从尹行川的包里掏出了一根鱼竿,把鱼竿甩出去,鱼线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
“考都考完了,想它干嘛。考得好,是你应得的;考得不好,天也塌不下来。”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你妈跟我说了,你想自己试试。行,有骨气。二爹支持你。”
“我去学教育学怎么样?”
尹行川淡淡看了一眼她,这个院系跟张若潇沾不上一点边。 “喜欢就去学。你想当老师吗?”
“不知道。大概就是好奇吧。”张若潇把鱼线一点点 收起来,鱼竿拎起来是一条正常尺寸的鱼。
她扫了一眼尹行川虚掩的鱼桶,从缝隙可见空军一下午了。
也对,钓了十天半个月了,这附近的鱼早就被钓得差不多或者是逃走了。
她把鱼从鱼钩摘下,扔进尹行川的鱼桶里。
热风习习,她懒得动,在树荫下盘腿坐着小憩。
这就是夏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