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潇的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尽是些艰深晦涩的研究著作与实验日志。她挑挑拣拣,找了几本书,翻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帮助。
外面的脚步声与交谈声由远及近。
"二爷!唉你这儿看这儿是什么?" 齐铁嘴的惊呼声率先飘了进来。
张日山从小书房探出头,朝他们招了招手:"佛爷这边!"
张启山立刻带着两人走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有什么发现吗?"
张若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二爷,你过来看。" 齐铁嘴忽然发现了书桌上散落的资料,又转向二月红,"你懂吗?"
"佛爷,这里有好多日本资料。" 二月红拿起资料,朝张启山扬了扬。张启山这段时间一直在苦学日语。
"这可不少!" 齐铁嘴凑过去补充道,"佛爷你看,这肯定是日本人逃走前来不及销毁的。"
张若潇也走近看了眼图纸:"这应该是矿坑的平面图,你看这个地方——就是我们刚走过的那条路。"
"我的天,画得真精细!" 齐铁嘴惊叹,随即指着上面几个符号,"唉!你们看这几个符号,都代表什么意思啊?"
"我想只有制图的人才知道。" 张启山沉吟道,"不过现在有了它,我们可以对照着经过的路线,反过来推测这些符号的含义。"
二月红从沉思中回过神:"我们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好。" 张启山点头同意。
五个人从小洞钻了出来。二月红还在反复琢磨图纸上的标记:"这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启山走到外面休息的人群前,神情严肃地告诫:"矿洞情况不明,进去之后,大家千万不要有好奇心!如果因为好奇发生意外,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所有人!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众人依照图纸路线,来到一个宽敞的小厅。张若潇看着地上五只披头散发、正在扭曲爬行的身影,浑身汗毛倒竖——这很可能就是张海烟曾提起过的禁婆!
所有人在厅口僵住,陷入诡异的沉默。禁婆们尚未察觉他们的存在。
齐铁嘴声音发颤地问:"佛爷,这些都是什么怪东西?"
"这些东西,应该和上次攻击我们的是同一类。" 张启山迟疑着开口。
张若潇径直从一个亲兵手中拿过煤油灯,眼神冰冷——没什么是一把火解决不了的。
"我数三二一,所有人一起往前冲!" 她斩钉截铁道,"到时我会把煤油灯扔到她们身上。"
"三!"
"二!"
"一!跑!"
话音未落,张若潇已将煤油灯狠狠砸向禁婆聚集之处。火焰瞬间腾起,所有人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禁婆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朝着他们扑来,却很快被火势吞噬。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蛋白质灼烧的焦臭味。
张启山和张日山怎会让张若潇独自断后、直面危险?两人立刻回身,一左一右架起她就跑。
"抓住了!"
"大家小心!"
被架在中间的张若潇:"……"
"你们没事吧?佛爷!" 二月红在队伍末尾焦急地喊道。
张若潇挣脱两人,拿出水壶灌了一口,拧上盖子:"等火灭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火光渐渐减弱,焦糊味淡去,空气中却慢慢弥漫开一股诡异的甜香。
"禁婆的骨香值千金啊!" 齐铁嘴胆子大了起来,挑了几块看起来不错的骨头,用布包好收了起来。
张若潇望向长廊尽头,那里漆黑一片,宛如一头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走吧!继续往前。" 她率先迈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众人紧随张若潇,走进了那条漆黑的长廊。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摇曳,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墙壁湿滑,散发着阴冷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