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你原来的世界得要我过去帮忙维系。”
张若潇悠悠睁开眼,发现已经是半夜了。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溜到厨房打算找吃的,却见张向晚恰好正在包饺子。
“妈。怎么晚还不睡?”
“给你做点饭,免得你饿了起来找不到吃的。”
张若潇迟疑开口。“我想了想汪家不除我内心难安。”
“所以你要与汪家斗上一斗?”
“是。”
“小事我不管,大事我支持。先斩后奏一向是你的风格。日后先斩后奏出了事我给你善后,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命最重要。
我的女儿不会为了任何人所妥协,我希望你不会向任何人所低头。”
拥有她这样的财富和权势。父母不能为子女善后,是她为人父母的失败。
“妈,有些妥协是必然的。能让我妥协的人除非是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人。”
张向晚把饺子扔进锅里。
“再过一会儿饺子就好了。”
张向晚突然想起什么开口。“再过段时间我和你爹们会离开,去见一位故人。你要跟着我们去吗?”
“什么故人?”
“你知道南部档案馆吗?”
“不知。”
“南部档案馆是我们张家的势力,如今档案馆想要重建,我想把它拉为自己的势力。”
“妈?你难道还对张家族长的位置还不死心?”
“那个破位置我早就不在乎了。如今的张家族长是你的小官哥。”
“小官?”
“被人压着上位的替死鬼。”
“张家这些人啊…”张若潇冷笑道。
张向晚饺子捞到碗,又给她配了一碟醋。“吃吧。”
张若潇找了一个木凳,坐在灶台旁吃了起来。
“听说早上张以元拉着你去练了越野,怎么样?”
张若潇带着怨气幽幽地看着母亲。“ 要不是刚康复那几个月,张海烟拉着我训练。我怀疑我今天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年轻人加油啊,这点训练量都扛不住,怎么摧毁汪家。”张向晚适时安慰,又道。“听说张海烟这孩子再过段时间要出国留学了。”
“嗷。咋了?”
“张海烟在你身边给你演了这么久的婢女,你俩再怎么都生出感情了吧。”
张向晚认为张若潇年幼需要一个张姓的女性来教导照顾她。
恰好当年海外张家遇到灾事急需把张海烟送回国避难。张惊霖便委托张海烟替他照顾张若潇。
说是婢女,实际上跟张若潇的待遇没有差别。
“你不会是想把我和张海烟捆绑在一起出国留学吧?亲爱的妈妈,前些日子您才让我报考北平大学。”张若潇快没招了。
“我就是问问你的意见。”张向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小酌着,眉目含着够人心魄的笑意。
张若潇收回目光,她母亲着实貌美。
“不去。”
“噢,那行。”
第二天早上,张若潇还是被张以元拉起来了。
着实痛苦。
张若潇安慰自己再过几天他们便走就没有人可以管她了。
实际上,张若潇对自己还是有着比较高的要求,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识。自己在身边人中身手算不了厉害,遇上厉害的汪家人真不会有几分胜算。
体能拉上去了,便要找人练身手了。 放眼整个北平,找不到熟识比她厉害的陪练。
北平的除夕,烟火没有停歇。
张若潇提着酒,沿着护城河走着。
今年是第一次一个人过除夕,往后这样的除夕恐怕更多。
她喝了一口烈酒,好辣。
被寒风冻僵的身子暖和了一些。
酒液刚滑过喉咙,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张若潇没回头,只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陈皮,你怎么来了?”
来人走到她身边,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打开就是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我问了新月饭店的人,他们说你来护城河了。”他把栗子塞到她手里,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指腹时。
张若潇捏着温热的栗子,看着河面上炸开的烟花五彩缤纷,映得冰面都亮了。她咬了颗栗子,甜香混着酒香在嘴里散开。“你怎么让他们说出来的?”
陈皮红了耳,嘴上还是没脸没皮地说“我说我是你相好。他们就告诉我了。”
张若潇没立刻回答,只望着远处的烟火沉默了会儿。“你是跟踪我从饭店门口过来的吧。”
陈皮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想你了。”
他又委屈道:“你无缘无故地从长沙和我不辞而别,我就来北平找你。你别不要我!是张启山惹你不高兴,你不能把怒火洒到我身上。”
“我没有不要你。”
“你来北平这么多天都不给我写一封信!”
“您识字吗?”
陈皮嘴硬道:“我可以让伙计给我念。”他又凑前把张若潇抱在怀里,“新年快乐,潇潇。”
张若潇领着陈皮回到新月饭店时,侍者和听奴、棍奴惊得表情管理都快没了。
小姐,又领回来了个新姑爷。那原来的那个怎么办?
又想起夫人也是一妻多夫,便心里坦然许多。
张若潇让听奴送了点男士的生活用品。
她把睡袍和浴巾塞到陈皮手里“去洗澡。”忽略掉陈皮眼中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