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潇在新月饭店的第四天。
长沙,今年的长沙难得地落了大雪。
张启山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雪落满了玉兰树和桂树枝头,七年前种下的树长得格外迅猛如今已有二楼这么高。
为种树的人已经走了。
“佛爷,九爷到了。”张小鱼领着解九爷走了进来。
“九爷什么事这么开心”
“天佑我长沙啊!”解九道。“我手下人打听到了,这次北平新月饭店拍卖的东西里正有那鹿活草!”
“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是我长沙百姓之福啊,佛爷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了。”
“我怎么觉得九爷像齐铁嘴附身了一样。”
“嗯,不过参加拍卖的事要抓紧了,还有一周了。”解九提醒。
“副官,去请八爷过来。”
张启山又对解九道:“我出去通知二爷一声,很快就回来。”
张启山骑上摩托车,戴上手套。张若潇临走时还回来的二响环被他重新带回手上,发出二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顿了一下,戴着手套摩挲了镯子,心里那种失去的感觉稍稍淡了几分。
丫头在镜前,涂抹着脂粉试图掩盖自己苍白的唇色。
二爷走了进来,握着发妻的手,心疼地说道;“怎么不去休息。”
“我给二爷绣了一个荷包。”
丫头拿出布绷,抚摸新绣的鸳鸯。
“你知道我念旧,何必劳烦。”
这时,下人来报张启山来了。
二月红安抚了几句丫头,便匆匆去了前厅。
张启山此次前来一是告知丫头曾经的用药是吗啡,二是给二月红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的线人告诉我北平新月饭店要拍卖鹿活草。”
“鹿活草?我曾听治丫头病的化千道说鹿活草能治丫头的病。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七天后。”
“我马上去北平。”
“我陪你一起去。”张启山又道,“新月饭店的规矩十分繁琐,你只身一人贸然前去,连门都进不去。这件事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
“也是,听说新月饭店得有他们请帖的客人才能进去。”
“我先回去跟老八老九商议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行,劳烦佛爷了。”
“我先告辞了。”
二月红临走之前拦住张启山为陈皮求情:“陈皮虽生性顽劣,但本心不坏,也是为了救他师娘。吗啡毒品之事他应该是无心之过。”
“二爷,放心。若潇给我提前说了这事会妥善处理的。现在重要的事是找到夫人的药。”
彭三鞭是这次持请帖之人,西北人,擅长使用鞭子,在银川以沙土起家,富甲一方,手下有不少的亡命之徒,在西北一带近年来势力广布。
张启山等人得到了新月饭店拍卖会有鹿活草的消息,三人商议决定盗取彭三鞭的请帖北上拍卖鹿活草。
张启山临走之前,已经离张若潇失踪相隔一个星期了,他命张日山继续暗中寻找。
一行四人坐上去往北平的火车,留下解九坐镇长沙应付紧急情况。
张若潇坐在火车站的长椅上,穿着红色毛线长裙,腰身被用黑色皮带勾勒出细腰。
身旁围了一群下人,帮她拿着风衣外套和尹行川塞的各色零嘴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位彭三鞭。
“来了来了。”
张若潇脸上看不出欣喜。
火车稳稳停住,行人纷纷围上去接自己的亲友。
张若潇远远看见张启山穿着灰色狐裘皮草,戴着同等材质的帽子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齐铁嘴,两人在议论着什么。
张若潇记忆中张启山老是穿着一身军装,很少见到他穿私服。这一身的私服实在是......格外的丑。
张若潇怕被他看见,拿过一个听奴手中的风衣外套遮住自己。余光见张启山两人走向站在站台上新月饭店举着曲如眉牌子的听奴,这些听奴是专门来接彭三鞭的。
张若潇心中有了个大概,张启山他们估计也是冲着鹿活草拍卖来的。但是,他们没有请帖进不去啊。
有个下人惊讶道:“诶诶诶,那个是吗?”她指向张启山。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终日劈桃穰,仁儿在心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张若潇起身,用风衣的衣领挡住自己的脸仔细听着。身边的丫头们纷纷发出小声惊叹。
张启山的脸和身材实在抗打,忽略张若潇觉得很丑的外套,不得不夸一句很帅。
眉形浓且锋利,走势上扬;双眼深邃有神,眼神锐利如鹰。鼻梁高挺笔直,鼻头线条利落;嘴唇薄而有型,唇线清晰,平时多抿成平直线条,不笑时自带压迫感,笑时则稍减凌厉,添几分亲和力;额头饱满开阔,搭配他常梳的大背头,更显面部舒展与气场。
听张启山道:“你好,在下彭三鞭。”
“您是彭三鞭?彭先生?”
一旁的齐铁嘴掏出请帖,新月店的下人领着他们上车直奔饭店。
张若潇扭头看向这群叽叽喳喳的听奴和下人。
“我去染个发你们先回去吧。”
张若潇成功地委托理发师傅给她调出来了粉色的染发膏,美美地顶着一头粉毛从新月饭店后面回去了。
张向晚看见她一头粉毛,一时语塞。
张若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看吗?
“好看,只是太惹眼了。”尹行川给出中肯评价。
“二爹,感觉再不张扬以后就没机会了。”张若潇抬手摸了摸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