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张若潇是被木窗被风吹开的声音惊醒的。
寒风肆无忌惮地往屋内灌,冷得张若潇大脑一片空白。
屋内静悄悄的,张海烟他们都不在。
张若潇下床,就感到腿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便贴着墙壁走到窗边,合上窗户。
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毯子和张海烟招待访客切水果的小刀,把毯子裹在身上揣着刀子就往房间外走。
走廊也是安静的出奇,按张启山的作风,这一层会被张启山包下来,并且有值守的亲兵巡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和消毒水味儿。张若潇顿感不妙,她这里是住院部的顶楼,什么样的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在热闹的住院部处理掉张启山的人,她得跑到一楼去,一楼人更多他们绝对不好下手。
目光扫过顶楼住院部档案室,有几个可疑的身影在里面,张若潇加快脚步下楼梯往住院部一楼跑。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正是饭点,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穿梭在其中。
张海烟吃完午饭从外面走进来,她每天都是抽时间过来看看张若潇,张若潇平时是由医院的护士照顾的,这个点护士应该去吃饭了,只有张若潇一个人在病房。
她看见狼狈的张若潇不经愕然:“你居然醒了。”
张海烟扶住脚部有些虚晃的张若潇,“我醒来门外的亲兵都不见了。我看见有人在档案室里找东西。”张若潇简明扼要地说。
“我把你扶到车上去,你先跟司机回府。我上楼去解决。”
“好。”
两人没有其他过多交流,直接分开,张若潇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跟着去绝对是给张海烟拖后腿。
她跑到张府的吉普车前,拉开车门,无视司机见鬼的目光吩咐道:“哥,开快点。我们回府搬救兵。”
张若潇待车停稳,直接打开车门往司令部冲。
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刚才的毯子都不知道扔哪儿了,这副样子见谁都会以为她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她随手抓到一个亲兵。
“佛爷呢?”
“佛爷不在。”亲兵被她吓得一哆嗦。
“马上带人去医院住院部抓人。”
她这一嗓子把办公室里的张小鱼给吼出来了
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走廊的地面上。
张小鱼见到张若潇这副狼狈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扶起她,声音带着急切:“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张若潇喘着气,抓着张小鱼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坚定,“快,集合人,跟我去医院住院部,有人闯入我的病房把值守的亲兵弄死了,张海烟一个人在那边拖延时间!你们过去记得抓活的。”她松开手,靠在墙壁上。
张小鱼闻言,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追问细节,立刻站直身体,冲外面的亲兵吼道:“集合!立刻前往医院住院部!”
很快,一队装备整齐的亲兵在司令部外集结完毕。张若潇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张小鱼也迅速跟上。车子再次发动,引擎发出轰鸣,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的张海烟,正小心翼翼地摸进住院部顶楼的档案室。她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手枪,眼神锐利地扫过档案室里的几个可疑身影。
那些人正围着一个书柜,翻看着张若潇的检查报告和血液化验成果。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了,显然顶楼的亲兵已经遭遇不测。张海烟深吸一口气,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到其中一人身后,抬手就将手枪顶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别动!”张海烟的声音冷冽如冰。
那几人闻声猛地回头,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为首的一个男人打量了一下张海烟,嗤笑一声:“就你一个女人,也敢拦我们的路?”
话音未落,光头男人就猛地挥拳向张海烟打来。张海烟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扣动了手枪的扳机。“砰”的一声轻响,子弹打中男人的大腿。
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张海烟一个旋身,抬腿踢向另一个人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资料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
档案室里顿时陷入混战。张海烟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精准的枪法,与这几个人周旋着。
军车和吉普车稳稳停下,军人迅速下车分成几队围住医院各个出口,剩余的几队被张小鱼带着直冲顶楼。
张小鱼给张若潇留了一队人以防她出意外,嘱咐道:“小姐,在这人待着,我带人上去。”
他一个大步冲上楼,直奔顶楼,档案室仍在打斗,亲兵乌泱泱地挤满了整个走廊。
张小鱼带着亲兵冲进档案室,把与张海烟打斗的几人抓住,卸了下巴,以防自尽。
亲兵从张若潇的病房里抓到另外的几个人。
张张海烟冷声道;“把人给我抓好了,别让他们自尽。”扭头又问张小鱼道:“我家小姐呢?”
“烟姐,小姐在楼下。”
张海烟点点头,快步下楼。
张若潇身上披着张小鱼的披风坐在医院一楼的长椅上。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赤着脚,经过一番折腾,脚底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被划破了皮。
就见张海烟拿着鞋盒从楼上下来,张若潇接过鞋穿好。
“谁来审?”
张海烟扶着她往车上走,“那个新副官张小烬,听说审人有一套。”
“张启山副官挺多的啊。”
“人家一带军阀。。”
“张启山人呢?”
“他们下地去调查那棺材里的东西了。短时间估计是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