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太阳悬在西天,像一枚被薄云轻擦的铜镜,光线不再炽烈,反而带着温润的蜜色。
天空被拉成一幅淡青到浅金的渐层,云朵像被谁轻轻拨开,边缘镶着柔软的玫瑰光,似乎随时会融化。
铜壶还在炉上,水声轻沸,像旧日回放。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空青菖蒲抬眼,看见门槛前依次踏进的五个男生——沙加男孩。
他指尖掠过杯沿,心里泛起极轻的涟漪:
半月前,三位女孩也曾踩着同样的纹路走进来,把焦躁留在木地板的裂缝里;如今鞋底换成了男生的运动鞋,却踏出相似的节拍。
“原来,”菖蒲低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替自己叹息,“旧路常新。”
秦宇五人刚进来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不知道为何,感受到了一小阵的眩晕。
随后他们睁眼,眼前是青环堂内部的空间。
很奇怪,外面看起来不大的青环堂,内部却像被谁悄悄抽掉了边界。
一步跨过门槛,脚下木板发出空旷的回声,仿佛踏进了另一重天地。
回身再看,大门已缩成一枚铜铃悬在极远的天际,铃声却近在耳畔。
空气带着药香与凉意,像山腹深处的风,吹不散,也带不走。
又像是被文火温过的药罐,氤氲着微苦而甘的气息。
屋内是纯粹的木构东式:桧木大梁横亘,斗拱层叠,像一座静默的宫殿。
两侧书架顶天立地,线装古籍、竹简、卷轴排得密不透风,墨香混着松脂味。
正中一张乌木茶桌,长逾七尺,木纹如泼墨山水。空青菖蒲端坐其后,白发垂肩,淡青瞳仁在铜灯微火里映出幽绿光晕。
他指尖轻抚着茶盏,白蔹荚作坠,垂在耳边,像一滴雪色凝霜。
“欢迎光临青环堂,请坐,各位。”
话音落,空气像被一根银线轻轻挑开。
五缕水柱自壶口凭空垂落,各自绕杯一周,无声注入七分。杯壁微震,茶面漾出极细的青纹。
同时,乌木地板发出低低的“咔哒”——五张椅子从地面浮起,像被无形的指节托住,稳稳落在五位客人膝后,椅背与他们的身形恰好贴合,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空青菖蒲指尖未动,只微微颔首,淡青瞳仁里映出五杯茶上升起的薄雾
——那是他无声的欢迎。
“……您是?”秦宇坐下,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在下空青一脉,空青菖蒲。”
空青菖蒲低眉抿了一口茶,淡青雾气掩住他睫毛,对面五道灼灼目光被无声挡在茶面外。
“这次邀请你们,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交易?”
沙迦男孩五人同时皱起眉头。
秦宇的眉毛duang地弹成两把小刷子,头顶仿佛自带“叮”的音效。
艾比皱眉时,额头挤出三道波浪线,像自带WiFi信号。
神秘把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眉毛……好吧,作者并没有看到。
浪漫难得正经起来,放弃发射爱心。
而我们的baby,只是轻轻的挑了一下眉,然后继续含着嘴里的棒棒糖
baby:你说这个(嚼嚼嚼)人类世界的(嚼嚼嚼)东西怎么(嚼嚼嚼)这么好吃呢(嚼嚼嚼)……
“是的,交易 。”空青菖蒲微微一笑伸手递出五条手链,“这个,就是你们的报酬。”
“手链?”
在空青菖蒲拿出手链的那一刻,在场5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到了那条手链上
手链轻晃,裂纹间便溢出极淡的金光,像倒计时的心跳,一闪即灭。
五人屏住呼吸,瞳孔里同时亮起同一簇幽青火——渴望、滚烫、无声,却烫得指节微颤。
不对……
秦宇率先回过神来,压制住内心的那种怪异的感觉。
“与其怀疑,不如尝试一下?”
空青菖蒲抬了抬指尖,五条幽青细链便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倏然悬停在五人面前。
链子极轻,却在空中划出三道微弧,像清晨湖面被风撩起的涟漪。
它们不坠不落,只安静地漂浮,仿佛在等待一个无声的回应。
秦宇垂眸,指尖刚触到链子,日蚀圆环便像找到归处般自动扣上腕骨。
凉意渗进皮肤的一瞬,他耳边那些日夜嘶吼的恶毒低语倏然失声——
仿佛有人突然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他愣住,睫毛在灯下抖出细碎光屑,瞳孔微微放大,像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