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排

只见屋外飞进来一只夜莺，风先它一步，把门缝吹得微响。

随后，一道银线划破暗室——那只被唤作“青环”的夜莺，羽翼掠过门槛，像一瓣雪无声地落进烛光里。它收翅时带起极轻的铜铃脆响，尾羽扫过灯焰，投下一瞬孔雀绿的残影，随即栖在空青·菖蒲的指节上。

“这是青环，是一只可爱的夜莺。”空青菖蒲眼底露出喜爱之色，轻轻抚摸了一下青环的羽毛。

“夜莺……给我们出题？”米拉和佐伊的嘴巴张大，不可思议的说道，身旁的鲁米默默把她们的嘴合上。

鲁米:我会守护姐妹们的偶像包袱

“嗯？很奇怪吗？”白发少年轻轻歪头，身旁的夜莺也跟着歪头。

“当然不奇怪……才怪啊！”

“哈哈……”空青菖蒲笑的眼睛弯弯的，祂果然没说错，她们很有意思，也算是为自己的生活添了一抹色彩吧。

“您对魂门有什么看法吗，我是说，现在几乎支离破碎的魂门。”

笑声还悬在空气里，像一盏刚被点燃又瞬间熄灭的灯。

菖蒲指尖的夜莺忽然收拢羽翅，尾羽那一点孔雀绿“嗒”地暗了——仿佛铜铃被谁掐住。

“在你们来之前，我有游历过这座城市。

每当夜晚降临，那群恶魔便会于破碎的魂门出现，吸食人的魂魄。

而没有魂魄的人类自然是……失踪。”

空青菖蒲组织了一下，还是用“失踪”代替了那个更让人悲痛的词语。

“所以，我想听听你们的安排。”

安排？

猎魅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获得周冠军，提升粉丝量，空闲时间猎杀恶魔”

“获得国际偶像奖，碾压那个丑恶的沙加男孩！！”

“我们还写了一首全新的歌准备揭发沙加男孩的挑衅曲！还有23本侮辱恶魔的词汇随时准备待命！”佐伊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把它们送回属于它们的深渊！”

“Yeah！”

“Yeah！！！”

“Yeah！！！！！”

“啾？”青环歪头，打断了这场“激励曲”，黑色的眼睛中似乎透露着不解。

“咳咳……”

在家的时候就算了，怎么在刚见过一面的人面前就做出如此呃……有失偶像包袱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就会在这位先生面前失去防备心。

三人该摸头发的摸头发，该抠手的抠手，该挖地下迷宫的挖迷宫，把“尴尬”二字摆到了明面上。

空青菖蒲笑了笑，忽略了她们的小动作。

“当然，你们的方案可行，但代价太多了。

这片城市，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有人失踪，等到国际偶像奖那天，恐怕人已经消失一大半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佐伊把耳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鲁米的肩膀的弧线微微发抖；米拉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她们都知道，这个屋子外，每一秒都有人“失踪”，而她们连名字都来不及记住。

空气变得黏腻，像混进了铁锈味。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交错，像三条被拉长的线，越拉越细，越拉越疼。

“好了，不要太悲观。

至少别让下一声心跳，落在空拍上。”

少年清澈的嗓音响起，如冰泉击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的意思是？”鲁米看向眼前的白发少年，只觉得有一层迷雾环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