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招娣,给你弟弟买包水饺回来!”堂屋里骤然响起一道刺耳而急促的喊声。镜头缓缓转向厨房门口,只见母亲握着菜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朝着房间内大声嚷道:“哎!我叫你没听见是吧?耳朵聋了啊?”房间里迟迟没有回应,她的火气瞬间升腾,尖锐的声音像钢针划破空气。
书桌前,陵招娣正埋头于厚重的复习资料中,眉宇间透露出高三学生特有的紧迫感。时间对她而言,每一秒都异常宝贵。然而,母亲的怒吼如同锋利的剪刀,生生剪断了她好不容易理顺的思绪。她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但面上未流露出丝毫怒意,只是轻启嘴唇,吐出一个淡淡的字:“好。”
接过母亲递来的零钱,她转身如一阵风般冲出门外。尽管动作迅捷无比,背后依旧传来母亲那熟悉至极的咒骂声。她的脚步微微停滞了刹那,随后继续迈步,嘴角浅浅勾起一丝弧度——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这等对待。
村中的小卖部距离并不远,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达。刚踏入店门,迎面撞见沈诗林和龚晓楠两张充满恶意的脸。“哟,扫把星来啦!”沈诗林拖长音调,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有事吗?没事就让开。”陵招娣语气平静得仿若静止的湖面,连视线都吝啬给予她们。然而,这份淡漠反倒成了两人眼中有趣的挑衅。沈诗林与龚晓楠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发现了绝佳的玩物。
下一秒,她们迅速绕到陵招娣身后,动作粗鲁而恶劣。一瓶冰冷的矿泉水毫无预警地倾泻在陵招娣头顶,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打湿了衣领。这样的场面已不是第一次上演,每次提到父母,她们总是归咎于她惹事生非。
那天,她被母亲骂得体无完肤,甚至饿着肚子被赶回房间反省。委屈翻涌上心头,却无处宣泄,毕竟谁会为这个所谓的“扫把星”出头呢?
沈诗林的手指蛮横地捏住陵招娣的下巴,强制将她的脸抬起,眼神冰冷且恶毒。“这么不听话,看我替你爸妈好好管教一下。”话音未落,她忽然噗嗤一笑,“哦对,差点忘了,你爸妈根本不要你了吧?野种。”
陵招娣垂下眼睑,睫毛轻颤之间掩盖了所有情绪。“我要回家,让开!”陵招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低垂着头,语气缓慢而坚定。
“让开?这算什么态度?”沈诗林忍不住笑出声,而陵招娣则毫无反应,宛若一具无魂的提线木偶。“没意思。”沈诗林和她的小跟班们啐了口痰,收手放过了陵招娣。
陵招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自嘲地笑了笑。刚推开家门,耳边就传来母亲的指责声,“死贱种又死哪去了,一点用都没有,买个水饺还磨磨唧唧的。”陵招娣把水饺放到桌上,什么都没说,默默回到了房间。
天渐渐暗下来了,陵招娣这次又没吃饭,她不是不想吃,但在这个家,似乎容不下她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陵招娣心想着,渐渐走向窗户。她家在四楼,不高,但她想,陵母应该不会管自己的,即便是要死要活。陵招娣心一横,一头栽了下去。
楼下浇菜的林阿姨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哎呦!哎呦!快来人呐!陵家大女从楼上掉下来了!”林阿姨平时知道陵招娣家里发生的事,她家也有女儿,对陵招娣的遭遇很是心疼,但碍于不是自家人,不好掺和。
林阿姨送陵招娣进了医院,陵家人没有过问一句。“喂,妹子,你家女儿。”话还没说出口,陵母就“啪”的挂断了电话。林阿姨看着陵招娣的模样,于心不忍,给她垫付了手术费。陵招娣躺在急诊室里,恍恍惚惚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