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训练还在继续,昨晚是平安夜
作训服穿戴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像标枪,可队伍里本是漂亮的文工团的长长头发的小姑娘,还是被雷战鹰隼似的眼精准捕捉到了——唐笑笑的短发东倒西歪,发尾像被钝刀胡乱割过,比村口狗啃的柴禾垛还要潦草。
雷战(雷神)雷战的黑靴在地上碾出轻响,目光钉在唐笑笑头上,声音冷得像冰碴:“你,出来。”
唐笑笑浑身一僵,攥着枪带的手指紧了紧,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迟疑着往前挪了半步。
雷战(雷神)“头盔,摘下来。”雷战的命令没带一丝温度。
唐笑笑“我不退出。”唐笑笑的声音发颤,却咬着牙没松口,像是怕一松嘴,所有坚持就会碎掉。
雷战(雷神)“我没让你退出,把头盔摘下来。”雷战重复道,眉峰拧得更紧。
唐笑笑眼里满是不解,却还是依言抬手,指尖磕磕绊绊解开头盔扣,那截丑得扎眼的头发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里,阳光打在参差不齐的发梢上,更显得狼狈。
田果田果没忍住小声嘀咕,“狗啃的都比这好看。”
雷战(雷神)雷战瞥了眼唐笑笑泛红的眼眶,突然开口:“心疼吗?”
唐笑笑“我留了,整整八年,当然心疼。”唐笑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仰着头,没让眼泪掉下来。
雷战(雷神)“那为什么还要剪呢?”雷战的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
唐笑笑“报告!”唐笑笑猛地立正,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我想成为特战队员!”
雷战(雷神)风似乎停了一瞬,女兵们的呼吸都轻了些。雷战没再看她,转身朝队伍另一头走了几步,黑眸落在你身上,语气又硬了起来:“你,把头盔摘掉。”
你没丝毫犹豫,右手利落解开卡扣,头盔“咚”地落在脚边。乌黑的长辫从后脑勺滑下来,发梢带着洗发水的清冽香气,扫过肩头时划出柔和的弧度。雷战的目光在辫梢上顿了两秒,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喉结悄悄滚了滚,随即又被一层冰封的冷漠覆盖,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错觉。
雷战(雷神)“你,为什么不剪?”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苏晴(竹风)“报告。”你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他,不卑不亢。
雷战(雷神)“讲。”
苏晴(竹风)“能否成为女特战队员,是由头发长短决定的吗?”你的声音清亮,像冰锥刺破晨雾。
雷战(雷神)雷战的嘴动了动,竟一时语塞。他习惯了用命令压人,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地反问,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想成为特战队员,就该把一切的麻烦事,处理掉。”
苏晴(竹风)“报告!”你往前半步,声音更稳了,“1. 我不觉得麻烦;2. 这件事你可以去找一号。”
最后几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队伍里。女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偷偷交换眼神——她们看你的眼神里,惊讶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仿佛你身上突然多了层神秘的光环。
雷战(雷神)雷战的脸彻底黑了,被当众噎住的难堪让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没再理你,转身大步走到唐笑笑身边,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想成为特战队员吗?那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你成不了。就算剪了头发,这选拔你也通不过,永远成不了。”
雷战(雷神)他突然扬高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还有你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能留下?我告诉你们,谁都别想通过选拔,谁都成不了特战队员!明白吗?”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水里。昨天平安夜,已有几个女兵悄悄把头盔放在场边离开了,此刻雷战的话一落,又有两个女兵咬着唇,慢慢摘下头盔,放在了那排“放弃者”的行列里,转身时肩膀都垮着。
你眼角的余光瞥见唐笑笑——她的脚已经抬到半空,鞋尖离地面只有寸许,手指死死抠着作训服的衣角,眼里的挣扎几乎要漫出来。你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前踏了步。
苏晴(竹风)“报告!”
雷战(雷神)雷战正盯着那几个退出的女兵,闻言挑了挑眉,像是来了兴致:“讲。”
苏晴(竹风)“你说了不算。”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女兵们都愣住了。之前你总是沉默地站在队伍里,冷得像块玉,此刻这声反驳,竟让她们觉得你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
雷战(雷神)“我说了不算,那你说了算吗?文艺兵?”雷战嗤笑一声,故意加重了“文艺兵”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轻视。
苏晴(竹风)“能不能留下,取决于我们退不退出。”你突然扬声,声音清亮得传遍整个训练场,“所以——”你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女兵,最后落回雷战脸上,“能不能成为特战队员,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风卷着你的声音,撞在远处的障碍墙上,又弹回来,震得每个人心里都突突直跳。
雷战(雷神)雷战脸上的嘲讽僵了僵,随即换上一副“拭目以待”的得意,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还是有明白人嘛。那就要看,你,还有你们,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喽。”
雷战(雷神)他怕再跟你说下去,那点仅存的威严都要被戳破,转身朝老狐狸扬了扬下巴:“老狐狸,继续。”
———一号办公室———
雷战一进门就急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语气里全是不解和火气
雷战(雷神)“一号,这苏晴到底什么情况?你给她写推荐信,还开绿灯让她不剪头发,这让我怎么训练?”
一号一号正端着搪瓷杯喝茶,闻言慢悠悠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你们交上手了?”
雷战(雷神)雷战一愣,眉头拧成疙瘩:“什么意思?”
一号“她是我给你准备的火凤凰集训队的教导员。”一号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深意。
雷战(雷神)“不是,一号,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雷战直起身,嗓门都拔高了,“您给写的推荐信,文工团的,来当火凤凰集训队的教导员?您觉得合适吗?”
一号“合不合适,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一号看着他,目光像能穿透人心。
雷战猛地噎住,像是被这话戳中了什么心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确实觉得苏晴不一样——那股子冷静又倔强的劲儿,不像普通文艺兵。
雷战(雷神)“不是……那她……”他挠了挠头,语气里的火气褪了些,多了点急切。
一号“保密条令的事,我可以给你开绿灯。”一号打断他,“但这事得从苏晴嘴里说出来,得是她愿意。”
雷战更犯难了。他总不能追着人家问,你保密条签的什么吧,可心里的谜团像野草似的疯长,挠得他坐立难安。
雷战(雷神)“不是,一号,这就……”
一号“雷战。”一号突然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他端起杯子,却没喝,目光望向窗外的训练场,“苏晴这么多年,不容易。”
话音刚落,雷战就见一号眼角泛起水光,那抹湿意在眼角闪了闪,像是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沉重。他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攥了攥拳头,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身。
走出办公室时,风还在吹,雷战摸了摸下巴,心里的谜团更重了。但不知怎的,刚才对苏晴的那点抵触,好像悄悄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