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我是谁。
我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我仿佛在一个灰色的气球里,一只只手通过气球往下压,想要抓住我。
它们喂我吃黑色的弹珠,见鬼,我为什么动不了了?那个东西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我不能吃!
可是那些手可不会管我,可恶,它们想干什么?想要毒死我吗?
动不了了。
没有办法了。
黑色弹珠顺着我的喉管一直向下滚啊滚,毛茸茸的就像一只黑色的虫子,它好像在通过我的肚皮往外钻,它失败了,或许吧,我低头看去。
我的肚子里有多少只虫子呢?
我要去漱口,好恶心。
可是,洗手台在哪里?一只大手好像把我和气球一起抬了过去,嗯,没错,洗手台大概就在这个位置,但我缩回了手。
我看到了一个人,他的脊柱弯成了C形,脖子格外的长,他的头抵在胸口,嘴大张着,他的嘴里没有牙齿,他的舌头一路垂到胸腔里。他的肚子被挖开,内脏和肠子都不见了,里面只留下一些黑色的污迹。
它往下压,似乎在示意我在这里洗手。
它难道觉得这个地方能洗手吗?可能是看我没动静,它把那颗头颅捏碎了,一些黑色的粘液从头颅的,哦不,是骨架的嘴边流出,里面还混合着一些蠕动的黑色蚕蛹,见鬼,那不会是我吃的黑色弹珠吧?
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它看我没有洗手,强行把我的手放到了那张嘴的下面,无法反抗,我看到在我的手触碰到黑色物体后,那张嘴里竟然长出了尖利的牙齿?那张嘴张开后又直接咬合!
一时间我仿佛获得了一股巨力,向后倒去,手离开了那张嘴的咬合区,当大嘴重新闭合后,黑色粘液没有完全消失,而是顺着牙缝往下流,一滴一滴的。
就仿佛是黑色虫子被咬爆后的血汁。
那只手又出现了,它扯着灰色气球,把我拖拽到了一个白色的箱子里,这个白色箱子里有一只巨大的嘴巴,它喉咙的位置长着一颗大眼球,这颗眼球的瞳孔一直在盯着我。
“你……只是……疯了。”那张大嘴开合,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只听到了这五个字。
“……”我什么都没说,这是我不知多少次见到它了,它会蛊惑我,麻痹我的神经,使我眼中的世界变得重重叠叠,为了防止大脑错乱,我有一个诀窍,就是不跟它说话。
“你……最近……梦到……了……什么。”那张大嘴又开始说话,那只眼睛和我对视,等等,我为什么要和它对视啊?它会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我认真听它说话,嗯,这也是它蛊惑我的一种方式,让我相信它,然后沉浸在它编织的梦境里。
我开始思考,我梦到了什么呢?我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根本讲不完啊,甚至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梦了,或许我现在就在做梦,毕竟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作为唯一正常人的我或许只是一个梦的入侵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