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林间小路上狂奔，轮胎碾过碎石和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靠在后座上，肩膀还在流血，疼得厉害。红太狼坐在我旁边，手臂上那道伤也是血淋淋的。她没说话，只是用牙齿咬开随身带的绷带，开始包扎。
“你别动。”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又有点心疼。
我没说话，乖乖坐着不动。
懒羊羊坐在副驾驶，歪着头看我们：“你们俩刚才在树林里那场面，差点把我感动哭了。”
“闭嘴。”红太狼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来得挺快。”
懒羊羊耸耸肩：“我可不是故意迟到，是系统临时通知我上线的。不过……”他回头看我，“喜儿，你刚才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跳。”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你能听到我叫你？”
“当然能啊。”懒羊羊笑着说，“从你收集到我的灵魂碎片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听你说什么，看你做什么。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心头一震。
原来……他们都能看到我。
红太狼、灰太狼、美羊羊，还有现在这个懒羊羊，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在我心里陪着我。
我低头看着手心，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的血迹。
“宿主。”小灵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你现在明白了？他们不是单纯的工具，也不是你的幻觉。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存在于你的意识中。”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灰太狼在前面开车，没说话，但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
“所以……”我抬起头，“你们都知道我刚才有多怂，多害怕，对吧？”
懒羊羊笑了：“不止知道，我们还看了好几场呢。”
红太狼哼了一声：“你要是早点喊我们帮忙，也不至于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发抖。”
我苦笑：“我以为……你们只能听我说话，不能回应我。”
“傻子。”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去，“以后别再自己扛了。”
我鼻子一酸：“嗯。”
懒羊羊忽然皱眉：“不对劲。”
“怎么了？”灰太狼问。
“后视镜。”懒羊羊指着后方，“有人跟着我们。”
我赶紧回头，果然看到后面有一辆车正在追我们，速度不快，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影的人？”红太狼握紧了拳头。
“不像。”懒羊羊眯起眼睛，“这车……好像不是幻那边的。”
“什么意思？”我问。
“幻的手下都是统一制式装备，武器、服装、车辆都是一样的。”懒羊羊低声说，“但那辆车……很普通，就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SUV。”
我心头一沉：“那会是谁？”
没人回答。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后车始终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绕路。”灰太狼低声说，“去老仓库。”
“那里安全？”我问。
“至少比大路上安全。”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拐进一条岔路。
后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我们一路穿过林间小路，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仓库前。
“下车。”灰太狼说，“我们不能被堵死在这条路上。”
我们迅速下车，躲进仓库。
仓库里很黑，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一角。
“小灵。”我低声问，“你能查到那辆车是谁吗？”
“暂时不行。”小灵说，“但我觉得……那不是敌人。”
“什么意思？”红太狼皱眉。
“如果是敌人，早就动手了。”小灵分析道，“但他们只是跟着，没有攻击意图。”
“也许……”懒羊羊忽然开口，“是另一个灵魂碎片持有者。”
我一愣：“你是说……有人也在找灵魂碎片？”
“有可能。”懒羊羊点头，“而且，这个人……可能已经唤醒了某个灵魂。”
“谁？”我问。
“我不知道。”懒羊羊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灵魂的气息。”
我还没说话，突然，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有人来了。
我们立刻躲到角落，屏住呼吸。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脸被兜帽遮住，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动作很轻。
她走进来后，扫视了一圈，然后低声说：“我知道你们在。”
我们没动。
她叹了口气：“如果我是敌人，就不会只一个人来。”
红太狼冷笑一声：“那你来干什么？”
女人没说话，而是伸手摘下了兜帽。
我愣住了。
是……美羊羊。
她看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眼神更冷，脸上多了些伤痕，但那张脸，我永远不会认错。
“美羊羊？”我声音有点颤抖。
她点点头：“是我。”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
“我一直在找你们。”她看着我，“自从你开始收集灵魂碎片，我就醒了。我能看到你的一切，也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我心头一震：“你也……能看见我？”
“对。”她点头，“不只是我，所有灵魂碎片持有者都能看见你。只是我们不能直接干涉现实，只能在你主动呼唤我们的时候，才能短暂影响这个世界。”
我沉默了。
原来……她一直在看我。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红太狼问。
“因为我一直在等时机。”美羊羊说，“那个人……跟着你们的那辆车，是他派来的。他也在找灵魂碎片。”
“他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美羊羊摇头，“但他很强大，比幻还要可怕。他似乎……知道一些关于灵魂碎片的秘密。”
我心头一紧：“什么秘密？”
“我也不清楚。”她低声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想要你的灵魂碎片。”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她看着我，“你是唯一一个能真正融合灵魂碎片的人。其他人只能唤醒逝者的意识，而你……可以让他们真正‘活’过来。”
我愣住了。
“所以……”我喃喃道，“我不是在收集灵魂碎片，而是在……复活他们？”
“对。”美羊羊点头，“这才是灵界系统的真正任务。”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要怎么办？”我问。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美羊羊看向门口，“那个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离开。”
红太狼点头：“走。”
我们悄悄从仓库后门离开，美羊羊走在最后。
临走前，她回头看我一眼：“喜儿，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点头：“我知道。”
我们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身后，那辆SUV依旧在不远处跟着。
但这一次，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知道，他们都在看着我。
我们一起，走下去。
\[未完待续\]美羊羊的手指按在门框上，指甲因为用力泛白。她站在我们身后，却像一把出鞘的刀，随时准备迎敌。
“往东边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里有个防空洞，能藏一阵。”
灰太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带头钻进了夜色里。
我走在队伍中间，红太狼贴着我左侧，懒羊羊落在最后。四下一片漆黑，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的声音。我的肩膀还在渗血，湿热的触感黏在衣服上，让我有些头晕。
“小灵。”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它的声音比平时轻。
“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小灵顿了顿，“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你做出选择。”
我没再问。有些答案，现在不该知道。
我们穿过一片矮树丛，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空气中开始飘来一股霉味。前方的地势微微下沉，露出一个半塌的水泥入口。
“就是这里。”美羊羊轻声说，“以前是军用设施，后来废弃了。”
灰太狼用手电扫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让我们进去。
防空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还留着当年的标语，有些已经剥落。我们靠墙坐下，喘了口气。
“你的伤得处理一下。”红太狼看着我，“再不包扎会感染。”
“没事。”我说，“还能撑。”
“别逞强。”她皱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我们的锚。”
我一怔，没说话。
懒羊羊靠在门口，望着外面：“那辆车……好像没跟来。”
“也许他们知道这里。”美羊羊说，“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
“什么意思？”我问。
“如果你是关键，他们就不会急着动手。”她看向我，“他们会等你主动找上门。”
我心头一紧：“你是说……他会让我去找他？”
“对。”她点头，“他会给你一个选择。”
“我不可能跟他走。”我说。
“我知道。”她轻轻一笑，“但你要做好准备。”
红太狼突然站起身：“有人来了。”
我们同时屏住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平稳，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风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有带武器，双手插在口袋里，动作从容。
“终于找到你们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我没有动。
“你是谁？”灰太狼上前一步。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我叫陈临。”他说，“我是来找你的，喜儿。”
我心头一震。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一直在被观察。”他看着我，“从你拿到第一块灵魂碎片开始。”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带你去该去的地方。”他语气平静，“那里有人想见你。”
“谁？”我问。
“真正的制造者。”他说，“关于灵魂碎片的一切真相，都在那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不信。”我摇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因为你已经无路可走。”他缓缓说道，“影的人在追你，幻的人也在找你。你身边的人，迟早会被牵连。”
红太狼咬牙：“我们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陈临看着她，“而是你们有没有资格卷入这场战争。”
“战争？”我低声重复。
“你以为这只是寻找灵魂碎片的游戏？”他嘴角微扬，“你错了。你在做的，是一场复活仪式。而你，是唯一的钥匙。”
我猛地站起身：“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引路人。”他说，“选择权在你。”
沉默蔓延开来。
“别听他胡说。”美羊羊低声说，“他不是来帮你的。”
“我知道。”我看着陈临，“但我想知道……真相。”
他笑了：“那就跟我走。”
我回头看了眼红太狼、灰太狼、懒羊羊，还有美羊羊。
他们没有阻止我。
“我去。”我说。
“我和你一起去。”红太狼立刻说。
“不行。”陈临摇头，“只有你能去。”
“那就让他去。”美羊羊忽然开口，“但他不会一个人回来。”
陈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现在。”他伸出手，“越快越好。”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手搭上他的手掌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晃了一下。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扭曲、模糊。
我听见红太狼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喜儿！”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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