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至断魂崖下时,已是黄昏。崖壁陡峭,布满藤蔓,当年金鸳盟总坛的残垣断壁藏在云雾里,只露出半截发黑的石柱,风一吹,藤蔓摩擦石壁的声音像极了人的呜咽,听得方多病心里发毛。
方多病“这地方也太渗人了。”
方多病握紧剑,往李莲花身边凑了凑,
方多病“真有人会选在这重建金鸳盟?不怕半夜闹鬼啊?”
芩婆仰头望着崖顶,指了指藤蔓间的一道裂缝:“那是当年的密道,能直通总坛大殿。只是密道里有角丽谯设的虫阵,当年我师父进去过一次,回来就落下了病根。”
单孤仞拔出佩剑,剑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我走前面探路,你们跟在后面,小心些。”
几人顺着藤蔓爬进密道,刚进去就闻到股腐臭的气息,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呛得人直皱眉。许梧青立刻摸出避瘴丹分给众人,又撒了把驱虫粉在身前:
许梧青“这粉能暂时驱散低阶毒虫,若是遇到母虫,得用泊蓝人头粉末。”
密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滴答”声,不是水滴,倒像是……血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李莲花“停。”
李莲花突然抬手,指尖触到石壁上的一道刻痕——是新的,刻痕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石屑,
李莲花“有人比我们先到。”
笛飞声上前,用斧头劈开前方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密道尽头的空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江湖人的打扮,胸口都有个血洞,伤口边缘泛着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心脏,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和古月寺住持死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许梧青“是‘忘忧散’!”
许梧青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尸体嘴角的残留物,放在鼻尖轻嗅,
许梧青“但又不止忘忧散,伤口里还有别的毒,像是……‘牵机液’和‘母虫涎’的混合毒!”
方多病倒吸一口凉气:
方多病“三种毒混在一起?这也太狠了!而且他们脸上的笑,和住持当年的一模一样,难道是同一个人干的?”
单孤仞检查着尸体身上的物件,从其中一人的怀里摸出块令牌,令牌上刻着“烈风堂”三个字:“是烈风堂的人。烈风堂最近在江湖上很活跃,听说他们一直在找金鸳盟的遗物,难道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李莲花盯着尸体胸口的血洞,突然发现洞口边缘有细微的齿痕:
李莲花“不是利器刺穿的,是虫子咬的。你们看,这齿痕很小,排列很密,像是……幼年期的业火痋。”
“业火痋?”芩婆脸色骤变,“藏兵阁的虫卵不是都清干净了吗?怎么还会有幼痋?”
正说着,密道深处突然传来“沙沙”声,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笛飞声立刻举起斧头,警惕地盯着黑暗处:
笛飞声“来了!”
黑暗里钻出数十只幼痋,通体青黑,齿尖泛着绿光,直扑众人而来。许梧青立刻撒出泊蓝人头粉末,幼痋碰到粉末,瞬间蜷缩成一团,可没过多久,竟又挣扎着爬起来——这些幼痋对泊蓝人头粉末有了抗性!
“不好!是变异的幼痋!”芩婆惊呼,“它们吸收了牵机液的毒性,变得更难对付了!”
笛飞声挥斧劈向幼痋,斧风卷起石屑,却只能将幼痋劈成两半,另一半依旧在爬;方多病剑舞得密不透风,可幼痋数量太多,总有漏网之鱼往他脚踝爬;单孤仞则护在许梧青和芩婆身边,剑气扫过,暂时逼退虫群。
李莲花突然想起藏兵阁里的字条,单孤刀说过“痋窟分支有隐患”,难道这些变异幼痋就是从分支里跑出来的?他摸出怀里的双生玉佩,将两块残片拼在一起,玉佩瞬间透出金光,照向幼痋——奇迹发生了!幼痋碰到金光,竟像被烫到般缩成一团,很快就没了动静!
方多病“玉佩能克制它们!”
方多病惊喜地喊道,
方多病“莲花,快用玉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