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个被月光浸透的夜晚过后,杨博文的影子便如青藤般攀上了张桂源的生命轨迹。晨光熹微时他总在食堂门口徘徊,直到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从教学楼转角浮现;暮色四合后又执着地守在琴房窗外,数着练习曲里断续的音符。连值日生都开始用狡黠的目光打趣这对形影相随的搭档,却无人知晓,那个被星子缀满的夜晚,究竟在少年心湖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杨博文桂源!
张桂源又怎么了。
这已经是今天杨博文第12次叫张桂源了。
杨博文没事就叫叫你。
张桂源你好无聊啊。
张函瑞喂,你们两个。
张桂源怎么了?
张函瑞没事,不想看你们秀恩爱。
张桂源还有脸说我跟他,你跟左奇函,我们还没说呢。
杨博文就是就是。
许诚毅呃,瑞哥可以让一下吗?要上课了。
左奇函让他再坐会儿。
许诚毅os:666,演都不演了。
张函瑞不了,我先回班了,拜拜。
左奇函嗯,中午见。
………………
上课时左奇函碰了碰许诚毅。
左奇函你觉得的杨博文和张桂源怎么样?
许诚毅哪一种方面?
左奇函就是那个,Fall in love with.
许诚毅哦,不知道,反正我又不是他俩的大灯泡。
左奇函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许诚毅什么意思?
左奇函促进他俩在一起啊。
许诚毅不是你们怎么想的,我源哥他是直的。
左奇函花也可以掰弯。
许诚毅不高兴。
左奇函哦,好吧。那个人也在我们那儿,看来他要失望了。
许诚毅那个人?难道是--
左奇函当然。
许诚毅好,我帮你们。
许诚毅眼底的真诚如清泉流淌,连睫毛都在阳光下颤动着透明的弧度。左奇函却在这抹毫无杂质的笑意里捕捉到一丝荒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喉间泛起的笑意像初融的雪水漫过青石。
凌永美(社会老师)左奇函,许诚毅,你们在干什么?
左奇函哦,您讲的那个知识点没听懂,让他帮我讲一下。
凌永美(社会老师)听不懂下课来我这儿上课,不要讲话。
左奇函知道了老师。
看到这儿,张桂源给左奇函传了一个小纸条。
#张桂源哟,你平时不都是不高兴理他嘛,今天怎么主动去找他了?
左奇函帮你。
左奇函小声说了一句。
凌永美(社会老师)左奇函!出去站着。
左奇函哦
………………
张函瑞哈哈哈哈哈,你就这么出来了?笑死我了。
左奇函瑞瑞,连你都笑我。
张函瑞的笑声像碎玻璃扎进耳膜,左奇函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直到窗外的蝉鸣突然撕裂空气,才惊觉自己的脊背早已抵住教室后墙,仿佛退无可退的困兽。
张函瑞好了好了,对不起嘛。
左奇函哼。
一旁的杨博文拽了拽张桂源。
杨博文你觉得怎么样?
张桂源不如我们两个促进一下。
杨博文我看可以。
放学时,暮色正沿着琴房的百叶窗攀爬时,左奇函将冰美式推到张函瑞手边,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像一串隐秘暗号。而琴房里的杨博文正用琴键敲出心电图般的节奏,张桂源在谱架后数着节拍,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频率与隔壁教室的对话音调完美共振——这四颗年轻的心在暮色与琴音中编织着莫比乌斯环,每个人都在推着他人靠近,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关系网络中最敏感的支点。当最后一盏路灯亮起时,四张课桌上交错的影子,早已在暮色里长成了缠绕的常春藤。
暮色浸透教室的刹那,四道少年身影正将青春揉碎成粉笔灰。他们像初春枝头未醒的嫩芽,用笨拙的试探丈量世界,却总在某个黄昏的间隙突然懂得,那些跌撞的奔跑与错位的对白,原是青春最珍贵的语法。当粉笔灰落进暮色的褶皱里,四颗年轻的心正在解不开的方程式中,笨拙地书写着属于他们的青春定理。
………………
也是终于放假回来更新了,明天还能放一天假再给大家更一点,今天和以前一样更新两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