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繁华都市的中心,白家老宅犹如一座古老而沉默的巨兽,在夜色如墨的笼罩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青石板路蜿蜒通向庭院深处,白秀秀缓缓地踩在上面,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心事。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上,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透着一丝倦怠。
白秀秀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白父正坐在檀木椅上,那把椅子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温润的玉色在灯光下流转。听到动静,白父抬眸一笑,目光中满是宠溺:“秀秀回来了?”
白秀秀低下头,声音低哑而沮丧:“父亲,这次任务……,女儿失败了。”白父笑意不减,他伸出手,像从前白秀秀还是个小女孩时那样哄她,揉了揉她的发顶:“傻秀秀,一次失手而已,算什么大事?”
白秀秀怔了怔,抬眼看着眼前这位总是温和淡定的父亲,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找到更多的答案:“可是……,白父笑了一声,说着“唐家那小子狡猾得很。”,白父却仿佛毫不在意,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那散发着清香的茶,温柔地说道:“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对策。”,白秀秀听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唇角微微扬起,轻声应道:“嗯。”
当白秀秀转身离开时,白父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那深意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稍纵即逝却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白秀秀在走廊尽头,隐约听到低语声。她下意识地放松脚步,放轻呼吸,像一只警觉的猫。她看到蓝梦琴和唐雨格站在偏厅角落,神色凝重地交谈着。蓝梦琴压低声音,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老爷子最近动静越来越大了,我们得……”,唐雨格抬手打断她,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白秀秀下意识后退一步,隐入阴影之中。她心中满是疑惑:“她们……在谋划什么?”,她并没有再听下去的勇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很快水雾氤氲,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白秀秀换上白色真丝吊带睡裙,那轻薄的布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躺在柔软的鹅绒公主床上,望着雕花床顶,思绪纷乱如麻。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唐轩宇的模样,唐轩宇早就看穿了她。当时他扣住她手腕时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那温热而有力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悸动。还有那句“白小姐”,那看似礼貌却又透着深意的称呼,以及他们之间充满机锋的对话。
白秀秀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沿,她翻了个身,梦中的场景支离破碎——唐轩宇扣住她手腕时的温度、父亲摩挲棋子的笑意、蓝梦琴和唐雨格压低的耳语,像碎玻璃片在脑海里乱撞。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夜风卷着几缕竹香钻进窗缝,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指尖攥紧了鹅绒被角。
唐家别墅书房内,红木桌上的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唐舞麟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不慢,却像重锤敲在唐轩宇的心上:“下个月的舞会,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唐轩宇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银币在指尖打转,“您安排就好。”他垂眸盯着银币上的纹路,喉结动了动。
“你最近……对白家那位白小姐,很感兴趣?”唐舞麟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戳破了唐轩宇的伪装。唐轩宇手指猛地一顿,银币“啪”地扣在掌心,他抬头看向父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父亲你想多了。”
唐舞麟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笑容里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那你为什么特意派人盯着白家老宅?”唐轩宇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淡然一笑,“只是防范。白家最近动作频繁,不得不防。”
唐舞麟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别玩火自焚。”,唐轩宇嗤笑一声,转身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玩火?他倒想看看,这场火究竟能烧到谁。
浴室里,冷水冲刷着唐轩宇的肩背,他闭着眼,水珠顺着下颌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扇他巴掌时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匕首,明明刺痛了他,却让他心跳加速。
“白小姐……”,唐轩宇低低地念出这个称呼,喉结滚动。他扯过浴袍披上,走到窗前。远处,白家老宅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唐轩宇望着那点微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偏执:“明天见,白小姐。”
黑夜将月光筛成银箔,白家的深夜静谧得有些压抑。白父站在庭院里,手中的黑色棋子被摩挲得发亮。阴影中,一道人影恭敬地跪下:“老爷,都安排好了。”白父微微点头,月光映在他温润的脸上,却泛着一丝寒意:“很好,让秀秀再玩几天。猎物,总要养肥了再杀。”
他抬眼望向白秀秀的房间,那里的灯还亮着。白秀秀的身影在窗帘后晃动,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蝴蝶。白父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夜风卷着竹香掠过庭院,白父指尖的棋子突然从指缝间滑落,“叮”地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他低头看着那枚棋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被温柔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