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一刻,碧水宗金钟三震,三十六峰同时浮现鎏金大字:
【即日起,灵狐雪团承宗主敕令,为碧水宗小少主,享嫡传弟子同例,诸峰敬之。】
落款:沈楠初、云疏、九大长老联名。
短短一行字,把连日谣言彻底锤成官方定论。
弟子们奔走相告。
“真·小少主上位了!”
“原来不是私生子,是宗门正式收编的!”
“重点是他喊沈仙师爹爹,喊许师兄娘亲,这辈分怎么算?”
问剑峰广场,红绸铺地,雪团被打扮得像个糯米团子:
小小金冠压住雪白短发,额心朱砂被点成火焰纹,一身缩小版碧水宗嫡传袍,袖口还绣了“沈”字暗纹。
他被沈楠初牵在手里,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台下弟子齐声。
“参见小少主!”
雪团奶声奶气。
“免礼~”
尾音拖得老长,像只学舌的小鹦鹉。
许子渊负剑立于一侧,目光落在那只被沈楠初牵着的小手上,唇角微弯。
小少主有三项特权:
1. 随时可入宗门任何禁地(但需“爹爹”或“娘亲”陪同);
2. 每月可支取灵石一百、灵果十筐;
3. 全宗上下不得直呼其名,须尊称“小少主”或“雪团殿下”。
相对应的,功课加倍:
卯时——跟温清淋学笛;
辰时——跟林祠景练剑;
巳时——跟许子渊识字;
午时——跟沈楠初学心法;
未时到亥时——自由玩耍(其实就是满山追蝴蝶)。
弟子甲:“小少主,请问许师兄是你什么人?”
雪团歪头,尾巴晃成风扇。
“娘亲呀!”
弟子乙。
“那沈仙师?”
雪团奶声奶气:“爹爹!”
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在宗谱上画了个巨大的问号。
当晚,长老堂紧急开会。
大长老:“辈分怎么办?许子渊是沈仙师首徒,如今被叫娘亲,我们岂不是要称他‘师母’?”
云疏笑得直拍桌子。
“我看挺好,省得他总板着脸。”
小少主上任第一日,便带着一群内门弟子横扫灵兽园。
原因:园里的赤焰鹤啄了他的糖葫芦。
众弟子亲眼见雪团叉腰,奶音发号施令。
“关门,放娘亲!”
许子渊御剑而来,一剑削掉赤焰鹤尾羽三根,鹤当场自闭。
弟子们瑟瑟发抖: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深夜,竹居。
雪团蜷在沈楠初怀里,尾巴盖着他的手腕。
沈楠初低声哄。
“今日可乖?”
雪团点头,又悄悄凑到他耳边。
“爹爹,我今天听见有人说娘亲凶。”
沈楠初失笑。
“那你觉得呢?”
雪团认真想了想。
“娘亲最温柔,只凶别人。”
门口,端着果茶的许子渊脚步一顿,耳尖微红,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两下。
“小少主,该喝羊奶了。”
雪团立刻扑过去。
“娘亲抱抱!”
沈楠初看着青年熟练地单手托娃,另一只手稳稳端着茶,眼底浮起笑意。
次日清晨,弟子们发现宗门玉碟上多了一枚小小的爪印印章,旁边是沈楠初的亲笔。
“雪团之印,等同宗主令。”
于是,全宗都知道:
以后凡盖此印者,皆为小少主手谕,违者……
“关门,放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