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雾瞥了眼窗外飘落的雪,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行吧,听你的。”
“那我给你收拾间房间。”言栀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暖意,转身便上了楼。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言栀推开一扇离自己卧室最近的客卧门,弯腰开始整理床铺。“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柒雾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双手抱胸,眉梢微挑,“你就让我睡这儿?”
言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手里的枕头差点掉在地上,“那你以为呢?难道还想睡主卧不成?”
“主卧怎么了?主卧不行?”柒雾慢悠悠地走进房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言栀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枕套,“不是不行……只是,你睡主卧的话,我睡哪儿?”
“你?”柒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睡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言栀气结,瞪大眼睛看着她,“就这么无情?”
“嗯哼。”柒雾笑着点了点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抱歉。
言栀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睡主卧,我去客卧凑合,总可以了吧?”
“也行。”柒雾轻笑着应道,目光落在言栀脸上,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言栀没再多说,把手中的枕头放好,转身走向衣柜,“那我去给你拿套睡衣。”
“好。”柒雾应了一声,语气依旧闲适。
言栀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过去时顺带补充了一句:“只穿过一次,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柒雾接过睡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言栀的手背,惹得对方迅速缩回了手。
……
此时,雾海深处的山谷间笼罩着一片紧张的气息。一群黑衣修士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少主已经两天没回去了!”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
“分头找找吧,应该不会走远。”为首的男子沉声说道,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担忧。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行动。然而,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刻的柒雾正悠然自得地与言栀饮茶闲谈,丝毫没有察觉外界的骚动。
……
“那你先去休息吧,我回客卧了。”言栀匆匆撂下一句话,不等柒雾回应,就径直朝门外走去。
“栀?”柒雾站在原地,微微歪头,神情有些疑惑。
言栀回到客卧后,立刻反锁了门,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抑制剂呢?!”她的手指用力按住颈部的腺体,试图缓解那种令人窒息的不适感。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
“栀?你还好吗?”柒雾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安,从门缝里渗进来。
“呼……我没事。”言栀的声音低哑,几乎带着一种强迫自己的平静。
“栀,你开门,我看看你。”柒雾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用了,真没事。”言栀努力压住嗓音中的颤抖,可身体却早已背叛了她的情绪。
“言栀!别逼我!”柒雾话音未落,就听见咔哒一声,门竟然自己开了。一股浓烈的威士忌气味迎面扑来,柒雾的瞳孔微微一缩,腺体隐隐发麻,但她仍强撑着跨进了房间,“你……易感期?”
“嗯……离我远点。”言栀抬起头,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没有抑制剂了吗?”柒雾皱了皱眉,声音低沉而冷静。
“没有了。”言栀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去买。”柒雾刚要转身,手腕却被言栀猛地抓住,“少主大人,帮帮我?”
“你干什么——”柒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栀拉进了房间,门再次被关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帮帮我,嗯?”言栀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和恳求。
“放开!”柒雾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抓得更紧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除非你帮帮我。”言栀的语气坚决,但眼中分明闪烁着一丝脆弱。
“言栀!”柒雾的声音陡然提高,但下一秒,言栀却松开了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喘息着说道:“你回房间吧。”
“唉——”柒雾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就只帮你这一次。”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阵雪松混合威士忌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言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柒雾靠近了一步。
……
“少主大人究竟去了哪里?!”裴羽愤怒地将拳头砸在桌上,指关节因用力泛白,他在空旷的大厅中来回踱步,声音嘶哑,语气中满是焦躁与不安,“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们是问!少主若有闪失,我们如何向组织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他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每句话都像刀刃一样刺入空气中,伴随着隐约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