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魔气翻涌的深渊裂缝。
“白星”的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锐利取代。
她(清芜的主魂)低头,看着自己(白星身体)布满魔纹却伤痕累累的手,感受着丹田内那颗虽然残破却依旧强横、此刻正因为某种强烈情绪(白星本体的恨意?)而激烈鼓荡的魔丹。
“魔躯…” 清芜(白星身体)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习惯的魔族腔调。
她尝试调动灵力,属于白星的魔气本能地汹涌而出,却在触及经脉时引起撕裂般的剧痛——这具身体在排斥她的仙魂!
更糟糕的是,属于白星的庞大记忆和滔天恨意,如同狂暴的潮水,疯狂冲击着清芜的意识:诛魔台上雷火焚身的剧痛!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对“清芜”这个名字刻骨的恨!
“呃啊!” 清芜(白星身体)痛苦地抱住头,属于白星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仙魂的坚韧强行镇压着魔躯的本能躁动和原主的怨念。
清芜(白星身体)喘息着,眼神恢复清明,却更加冰冷沉重。
她穿到白星的身体里,并非为了苟活。地面血字的要求“血债血偿”像烙印刻在她仙魂深处。她必须弄清楚:谁是真正的凶手?谁有能力同时操控她和白星的身体,上演那场师徒相残的惨剧?
地牢里,白星(清芜身体)盯着地上那个血写的“逃”字,内心激烈挣扎。
逃? 顶着清芜的皮囊,她能逃去哪里?仙门会追杀“叛逃”的仙尊,魔族会撕碎这个“仇敌”!
不逃?体内有个随时可能苏醒、并且能短暂干扰她行动的清芜残魂!
外面还有那个神秘莫测、能让清芜都中招的“他”在虎视眈眈!更要命的是,她自己的魔丹就在这具身体里,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根本无法完全掌控清芜的仙灵之力去压制它!
就在白星(清芜身体)焦灼万分时,地牢厚重的玄铁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映出来人高大的身影和腰间悬挂的令牌——戒律堂首座玄真子!
“清芜长老!” 首座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住白星(清芜身体)身上未干的血迹(护法的)和地上那个刺目的“逃”字。
大长老有令,请您即刻前往凌霄殿…解释一下,您为何无故处死对您忠心耿耿的护道者玄音?以及…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白星(清芜身体)腰间挂着的玉佩,语气陡然转冷,您身上为何有魔气残留?
话落,白星的身体便被玄铁锁链束缚住。
白星看着眼神冰冷的玄真子,想要调动清芜的灵力反抗,奈何她的魔魂与清芜仙体太过排斥,竟难以控制。
她的心沉到谷底。太快了!对方发难的速度远超预期,让她来不及反应。
想起玄真子落在玉佩上的冰冷眼神,白星心中的疑云堆叠而起。
他一个仙门执法长老如何得知这是魔族皇族玉佩?连她也是在前世觉醒魔族血脉后才传承而知,只有真正的魔族才可能知道,莫非玄真子勾结了魔族皇族?
可怕的想法似是魔种破土而出,在腐烂的土地上长出血色的花朵。只怕这正道第一宗青云宗并非表面那般光鲜亮丽……
有意思。红唇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白星索性也不再挣扎,想要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
体内清芜的残魂似乎感应到巨大危机,那缕微弱的魂火不安地跳动了一下,传递出恐惧的情绪。
而远在魔渊,刚刚勉强压制住魔躯反噬的清芜(白星身体),心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被锁链紧缚般的剧痛!仿佛有冰冷的视线穿透万里空间,落在了“白星”的身上。
“他…发现我了?” 清芜(白星身体)猛然抬头,看向魔渊之上翻涌的黑雾,情绪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