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我一脚踢开江林野的塑料轨道。没有想到轨道不受力,就四分五裂碎了。
我皱眉,用手贴着被子,把这些尖尖的碎片“赶”下去。
江林野看着好不容易搭的火车碎了,拉住我的衣角,带着气势,眉头不高兴的扭在一起,“哥,你要给我道歉。”
我有些好笑,一屁股坐在床上,玩着电话手表,嘲笑“分明是你自己没有保护好它,还怪在我头上。”
“哥,你弄坏了我的东西。分明是你的问题”。
“这玩具花的是你的钱?这玩具看着不值钱。不知道你妈从哪里买来的地摊货,甚至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我此时像个机关枪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经过大脑思考。“而且,这是三无产品。有害有毒。你耍了明天全身就染上红点点。可脏了。大叔家的旺财都不跟你玩。”
看着江林野憋红的脸,我心里一阵快感。我只能在我爸背后偷偷欺负他。说来也怪,江林野也从不去告状。
我不禁有点满足感。
江林野憋了许久,回了我一句,“你坏!”
“喔”我没有理会,我给我的同学容岁发消息:出来耍。
江林野神不知鬼不觉的凑过来。
我的肩膀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哥,你在玩什么?我要看”
“滚远点”我用手扒开他的脑袋,摸到手感很好的头发,我多摸了几下,随后在江林野红红的脸蛋下收回。
“你用的啥洗发水?”我头也不抬。
江林野没有反应过来。我睨过去,他呆呆的坐在床上,然后在我遗憾的目光下。使劲擦了擦头发。
我靠,这小子讨厌我。我故作嫌弃换个姿势。也好,省的两人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喂,舟哥。出来耍”是容岁,我的小学同学。玩的很好。
我高兴的撒腿就跑,“来了!不是你拽我干啥!”江林野用他的两只小手攥住我的衣服,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般,“哥,我也要去。”
“去个屁,你那么小。”我把他的手掰开。他的力气还挺大。“啧,你手劲那么大!”
“哥,你要是走。我就告诉爸妈,你弄坏我的玩具”
“你还要挟上我了”我终于掰开,把他扔到床上,“你哥在这方面没少因为你挨打。”
我一转身就跑。江林野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
刚刚跨出门槛。我爸见到我出去,吼道“这么晚,去干啥?”
“找容岁耍。会回来的。”
“叫你弟弟一起。”
“凭什么”我有些气,“他那么小。”
“你当哥哥的,怎能不带上你弟。”
我忍住气,这是春节,这是新年。动气容易倒霉运。
我直接几步走到房间,拽住江林野,二话不说,带出房子。我这个样子就像拐卖小孩,这个“小孩”还挺乖。
容岁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大衣,招招手,“这里,舟哥!”
容岁,我的哥们。家里有个亲弟弟,两人关系很好。只是在三年前,父母离婚。亲弟弟被带走。他跟着他爸爸。
他比我小两个月。
容岁举起零食袋,耻高气扬,“该叫我什么?”
“岁岁。”
“能不能不要叫这名,跟那谁一样”指的是某位江女士。
我语气不太好,“提她干啥,伤身体。”
容岁走进,笑容很温暖。有两个酒窝。家里人说:这是有福气啊。
容岁揽住我的肩膀,不动声色将我和江林野分离。把我带到大树底下,偷偷开口“那你弟啊”
我挑眉,看了看站在灯光下的江林野。看了看容岁,质疑“很像?”
“不是说啊。你弟长的很乖,而且你俩长的…”
我一个眼神杀。
“一点也不像”
我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熟练的拿走那一袋零食,“走,去镇上边走边吃。”
江林野就这样跟在我的后面,不抢不闹。
走到镇上。
街坊们高兴的喝酒,吃土火锅。小朋友在夜空下,玩着烟花。老人在一旁嗑瓜子,花生。
清冷的夜空下,是人间烟火。
星星不停的眨眼睛,俏皮极了。
我去小卖部买了两盒擦炮,“走。我们去田里。”
容岁抢过擦炮,“慢死了,去学校后面。”
我们俩一蹦一跳跑向学校后面。学校后面是竹林,稀稀疏疏的倒影洒在小路上。穿过竹林,是一个鱼塘。
容岁拿出擦炮,很小,一手捏着一头,一手拿着大手机。“咔嚓”火星伴着青色的光。快速扔到水上。
水里冒出几个泡泡,沉重的一声巨响“彭”炸出水花。
我撇撇嘴,“你能炸到鱼吗?”
“炸鱼?你记得不,上次你炸牛粪,炸的家主知道了。拿起扫把铲了你一屁股。然后你脚一滑就摔倒田里。还被班花看到”
“滚啊”我用手捂住他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岁止不住的笑。
我起了个歪心思,擦了个火炮,丢在我和容岁的中间。我一溜烟就跑。
容岁一瞅,火炮“擦擦”地。吓得跑到竹林,还不忘骂我“你个龟孙子!”
响亮的“彭”一声,白色的灰里有着火药的味道混合着空气。
江林野忍不住咳嗽,“咳咳,哥。”
“滚”我没有安慰他。便和容岁继续炸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