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磨合与破绽

晚训的复盘会开到十点，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箭头，左航的马克笔在“雷霆”战队的常用落点上圈了三个圈：

左航“明天这场必须抢下中心仓库，邓佳鑫你守东楼顶，架住通往高地的桥，我带张峻豪清左路房区。”

邓佳鑫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线。他的狙击位视野图铺在桌上，标注的预判点和左航刚才圈的突击路线几乎完全重合——连陈天润都忍不住戳朱志鑫的胳膊：“你看你看，他俩是不是偷偷对过答案？”

散会后，左航叫住邓佳鑫：

左航“留一下。”

训练室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两人的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左航调出下午训练赛的录像，定格在某个画面：

左航“这里，你迟疑了0.5秒。”

画面里，左航刚清完近点，侧身给邓佳鑫让出后点视野，可邓佳鑫的狙镜却顿了半拍，被对面的狙击手抓住空隙打了个残血。

左航“旧伤？”

左航转头看他，灯光在他下颌线投出硬挺的阴影。

邓佳鑫“不是，没注意。”

邓佳鑫别开脸，

左航“邓佳鑫”

左航声音沉了沉，

左航“现在是在一个队，藏着掖着没意思。”

空气静了两秒，邓佳鑫才低声说：

邓佳鑫“下雨前会疼，今天湿度高。”

左航没再追问，起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个恒温护腕，扔到他桌上：

左航“明天比赛前戴上，医疗组新配的，恒温38度。”

护腕上印着“烈火”的队标，崭新的。邓佳鑫捏着那点温热的布料，突然想起青训时他手腕扭伤，左航把自己的护腕剪了个口，硬套在他手上，还嘴硬说“反正我用不上这破玩意儿”。

邓佳鑫“谢了”

他低声说

左航已经转回屏幕前，正在调比赛地图的参数，闻言嗯了一声，耳朵却悄悄红了。

第二天比赛日，场馆里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当邓佳鑫跟着左航走进选手席时，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一片，解说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时隔半年，‘冰原猎手’邓佳鑫首次以‘烈火’队员身份亮相！他和Left神的配合会是今天的最大看点——哦？Left神正在帮邓佳鑫调试麦克风？这互动……”

左航确实在调麦克风，手指碰到邓佳鑫耳麦线时顿了顿：

左航“声音清楚吗？等会儿报点别含糊。”

邓佳鑫“嗯”了一声，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第一局跳中心仓库，左航落地就和对方撞了个正着，喷子近战放倒两个，耳机里传来邓佳鑫冷静的报点：

邓佳鑫“二楼窗口一个，架你侧身了。”

左航借着掩体翻滚，同时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邓佳鑫的M24穿透玻璃，精准爆头。

左航“漂亮！”

左航的声音带着笑意。

可到了决赛圈，意外还是来了。对方剩最后两人，一个绕后偷袭左航，一个正面吸引邓佳鑫火力。左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血条瞬间见底，他下意识喊：

左航“邓佳鑫！”

邓佳鑫的狙镜猛地转过来，却在看到左航残血的瞬间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对方的突击手已经扑到左航面前。

“淘汰！”系统提示音响起。

左航的角色倒在地上，他没立刻退出观战，看着邓佳鑫的角色瞬间切换连狙，几乎是凭着本能甩枪，先秒掉补他的敌人，再转身狙杀最后一个目标。

结算界面弹出“胜利”时，邓佳鑫的呼吸还没平复。左航摘下耳机看他，发现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刚才那波极限操作绷得太紧。

左航“刚才为什么犹豫？”

左航问，话气很轻。

邓佳鑫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

邓佳鑫“怕……打偏了，连你最后一点血都蹭掉。”

左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那半秒的迟疑，不是技术退步，是旧的裂痕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在意。

后台休息时，陈天润举着手机跑过来：

陈天润“鑫哥你看！刚才那波连狙上热搜了！网友说‘这就是Left神敢放心冲的原因吧’！”

邓佳鑫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他转身甩枪的慢动作回放，配文是“刻在DNA里的默契”。

左航端着水过来，正好看到那条热搜，嘴角弯了弯，递给邓佳鑫一瓶可乐——冰镇的，和基地里准备的一样。

左航“下一局，别想太多。”

左航拧开自己的瓶盖，

左航“你狙你的，我冲我的，跟以前一样。”

邓佳鑫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看着左航的侧脸，对方正在研究下一局的地图，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和记忆里那个在青训营熬夜画战术图的少年，慢慢重合。

或许，有些东西，真的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