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亚轩醒过来时,是被一阵尖锐的寒意吓醒的——浑身赤裸着贴在冰凉的床单上,没有被子遮挡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刚想起,脚踝却传来一阵沉重的拉扯感,低头一看,一根手指粗的银色锁链正牢牢扣在他的脚腕上,锁链另一端钉在床脚,细却硬。
宋亚轩“呜……”
宋亚轩下意识想喊出声,喉咙却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瑟声钻进耳朵里——那声音走调得厉害,每个音符都像被冻住了似的,颤巍巍地飘出来,还夹杂着琴弦摩擦的刺耳杂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猛地转头,才发现俞月正背对着他坐在房间角落的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机械地按动着。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背后,一动不动,像尊僵硬的雕塑。
宋亚轩“哈……”
宋亚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却飞快扫过周围——熟悉……
这是马嘉祺的房间!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森林里被俞月的黑雾缠住了吗
钢瑟声还在继续,俞月像是没听见,依旧机械地按着琴键。
宋亚轩心里又怕又乱。
他回来了?可俞月怎么会跟着来?马嘉祺呢?嘉祺在哪?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脚腕上的锁链却“哗啦”一声绷紧,硬生生拽得他跌回床上。
这声响惊动了俞月,她按琴键的动作突然停住,房间里瞬间没了那恐怖的旋律,只剩下宋亚轩粗重的喘息声。
俞月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过分苍白的肤色,嘴唇红得刺眼,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宋亚轩赤裸的身体,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笑:
俞月“醒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僵硬,尾音拖得长长的
俞月“这里是不是很熟悉?你常来的地方”
宋亚轩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俞月怎么知道他常来马嘉祺房间?
她到底想干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是为了等马嘉祺回来,一起报复他们。
宋亚轩“你……你把嘉祺怎么了?”
宋亚轩强撑着问道,声音里满是恐惧,尾音都在不受控地发颤,他死死盯着俞月,盼着能从她脸上看出半分松动,可只看到一片漆黑的空洞。
俞月没回答,只是缓缓从钢琴前站起来。
她走到床边,停下脚步,漆黑的瞳孔依旧死死锁着宋亚轩,像在打量一件跑不掉的猎物。
下一秒,俞月便缓缓上了床。
她的身体没带半点活人的温度,刚靠近,宋亚轩就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她没急着动手,只是慢慢朝宋亚轩挪过去。
宋亚轩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俞月的手抬起来——
那只手正朝他的胸口伸过来。
宋亚轩“你、你别过来!”
宋亚轩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往后躲,可床就这么大,他很快就退到了床头,再没地方可逃。
俞月的手停在他胸口上方几厘米处,冰冷的气息扫过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绷紧。
她的嘴角依旧勾着那道诡异的笑,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声音又轻又僵,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毒蛇吐信:
俞月“怕什么?当年你和马嘉祺埋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怕……”
俞月的手缓缓下移,冰凉的指尖划过宋亚轩的胸口,最终落在他的腹部,轻轻摩挲着——那触感像块万年不化的冰,冻得宋亚轩浑身发颤,连皮肤都跟着紧绷。
她脸上的笑意突然放大,不再是之前诡异的冷笑,而是带着种近乎天真的兴奋,嘴角咧开的弧度有些夸张,连眼尾的血丝都跟着颤了颤。
俞月“喜欢吗?”
俞月的声音里透着雀跃,尾音拖得长长的
俞月“我亲手打造出来的世界。”
宋亚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宋亚轩“什……什么……世界?”
他不明白,这里明明是马嘉祺的房间,怎么会是俞月“打造”的?那些熟悉的摆设、墙上的照片,难道都是假的?
俞月没急着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按在宋亚轩腹部的手,她笑着晃了晃头,头发披散在肩头,像黑色的帘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和鲜红的嘴唇:
俞月“你以为……你真的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