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接上文

次日清晨，平安夜的寒气似无数细碎冰针，扎得人皮肤发紧。

电车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凛冽形成刺骨对比，车窗上凝着厚厚的白雾。

忽然，一只圆滚滚的小手按在玻璃上，指腹来回蹭了两下，雾水顺着指缝蜿蜒流下，露出一小块清明。

那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她扒着玻璃往外瞅，站台的牌子越来越近，眼里的光骤然亮起来，忽闪忽闪的

美俐哈！啊~（一声短促又雀跃的惊呼）

惊呼刚落，电车便稳稳停在站台

他穿着件蓬松的粉色羽绒服，背后的小书包随着跑动一颠一颠。刚跳下电车，便在街上跑起来，呼出来的白气一团团散开，累得小脸通红，喘着气却仍忍不住咧着嘴笑，脚步半点没慢。

美俐（路过街角的甜品店时，猛地停住脚）

玻璃窗上贴张崭新的广告“圣诞节专属蛋糕”几个字旁边画几个堆着雪白奶油的漂亮蛋糕，奶油上嵌着颗鲜红的草莓

美俐（盯着看了两秒，小手指在玻璃上跟着画了个圈就跑开了）

街心的圣诞树立得老高，彩灯缠了一圈又一圈，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签，风一吹，哗啦作响

美俐（踮着脚够了张空白的，从书包里摸出支短铅笔，趴在树杆上一笔一划地写）

旁边有对母子，小男生扯着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我可以写很多愿望吗？”

美俐（听见了但却没抬头，写完后小心翼翼地把便利签系在最矮的枝桠上）

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好想赶快见到爸爸——海坂美俐。”

随后她又跑起来，遇到路人就仰着小脸问方向

美俐（得到答案后立刻笑着说）谢谢

转身继续往前冲，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而此刻，城郊那栋别墅公寓里正透着暖光

厨房中，一骑站在料理台前，手腕轻巧地转动，鸡蛋在碗沿磕出个整齐的裂口，蛋清蛋黄滑进瓷碗

来栖一骑（手指快速搅打，蛋液泛起细密的泡沫）

烤箱里的蛋糕胚正散发着甜香，“嗡嗡”的低鸣裹着黄油味飘满房间

二楼，零坐在桌前，台灯的光落在他专注的脸上

诹访零（正用细棉棒擦拭着手枪零件的内槽）

隔壁房间，凛站在巨大的“吉他箱”前，指尖划过狙击枪的金属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

霜月凛（将其他武器、装备以及弹匣、瞄准镜、备用零件一一码进箱子）

每放一样都顿一下，用指腹敲了敲，确认是否稳妥，直到箱盖合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才直起身揉了揉手腕

没一会儿，零和凛都下了楼，坐在餐桌旁

霜月凛（垂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是九棋发来的消息

九棋久太郎【目标的派对名单确认了，你那新身份没问题】

霜月凛（指尖顿了顿，回了个【收到】）

来栖一骑（探出头，围裙上沾着点面粉）

来栖一骑这次的目标是负责从东南亚走私货柜入国、入口贩卖集团的重量级男性中介

他边说边往咖啡杯里倒牛奶，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来栖一骑平时他游走亚洲各国，行踪不明

来栖一骑刚好今天据说他包下瓦林特饭店顶楼的会场，准备举办豪华的Christmas party～

一骑把咖啡推到两人面前，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

来栖一骑要上去的话必须搭乘专用电梯，预计会有一些凶神恶煞守在那里

来栖一骑（顿了顿，挑眉看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当然直接去搭电梯一定会吃闭门羹

霜月凛（抬眼，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一骑身上，语气平淡）所以？你的计划是？

她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

诹访零（也跟着抬眉，眼里带着点疑问）

来栖一骑（忽然笑了，手指在桌沿打了个响指）

来栖一骑目标爱吃甜食，他老婆又爱浮夸的惊喜

来栖一骑加上今天是熟客云集的派对需要的东西…（故意拖长了音）

看着两人好奇的眼神，才打了个响指

来栖一骑（指了指蛋糕）只有一个答案……

清脆的声音刚落，烤箱“叮”地弹出提示音。一骑转身戴上隔热手套，弯腰从烤箱里取出蛋糕胚，金黄的胚体泛着油光，边缘微微鼓起，像块诱人的金砖

来栖一骑（把蛋糕胚放在料理台上）

霜月凛（托着腮，指尖在下巴上轻点）

诹访零（歪了歪头表示对其留有怀疑）

准备工作收尾时，零换了身黑色西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平时散落着的头发此时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凛则穿了件长袖高领的酒红色西装礼服，领口贴合着脖颈，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外面裹着件羊绒斗篷，将他半个身子罩住。

他旁边是那个沉甸甸的武器箱子

他靠小说圈的人脉弄到了派对邀请函，但由于不愿意暴露“墨”的身份，便用了个新作家的假名

霜月凛（指尖捏着邀请函时，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烫金花纹）

三人分坐一车，一骑开车，凛和零坐在后座，面对面

车窗外，天色渐渐沉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瓦林特饭店的顶楼的光束从窗户里射出来，隐约能听见音乐声飘下楼。

凛先下了车，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留下轻浅的痕迹

他走到电梯口，保镖拦住他时，他才慢悠悠地从手包里摸出邀请函

霜月凛（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很抱歉，来的有点晚了

他指尖夹着邀请函，递过去的动作优雅，眼神扫过保镖的脸

保镖核对完邀请函，脸色稍缓，侧身让她进了电梯

他站在轿厢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斗篷的流苏，眼神平静地看着数字跳动——顺利混入，他心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几乎是同时，那个叫美俐的小女孩也出现在饭店门口

门童笑着对她说“圣诞快乐”，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大厅中央立着棵比她还高的圣诞树，彩灯缠绕着松枝，树下堆着小山似的礼物盒，缎带在风里轻轻晃

美俐（盯着看了三秒，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转身往里面跑）

美俐（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而一骑此时正推着辆红色小推车，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胡子粘得一丝不苟，帽子歪在头顶

来栖一骑（用久太郎给的身份卡刷开员工通道）

推车上面摆着个盖着红的礼物盒

电梯口的两个保镖立刻横过手臂拦住他

保镖a（皱眉喝道）站住！（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来栖一骑（立刻停下，弯腰作揖，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谄媚）刻意是！

保镖a（眉头皱得更紧）你有什么事？

来栖一骑夫人委托我们准备一个惊喜，要求把这个蛋糕送到顶楼

来栖一骑（从口袋里掏出张单子递过去，脸上堆着笑）这里有夫人的签名

保镖接过单子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保镖b没听说这回事

来栖一骑（挠了挠头，故意露出苦恼的表情，拿起手机）啊嘞？真奇怪

来栖一骑我马上打电话向夫人确定

说着把手机扔给那保镖。保镖慌忙接住，把手机按在耳边

保镖a（语气带着威胁）嗯？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尖利的女声

九棋久太郎（模仿）白痴啊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派对都开始了！

声音又急又凶，震得保镖耳朵嗡嗡响

九棋久太郎（模仿）不赶紧把蛋糕送上来，小心我捏爆你们的蛋蛋！

而电话这头，久太郎正坐在吧台前，翘着二郎腿，带着头挂式耳机，手里把玩着变声器。

模仿女人的声音时，嘴角还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手边的地板上放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里轻轻晃

保镖的脸“唰”地白了，连忙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保镖a（声音都在发抖）实…实在抱歉！

保镖a（挂了电话）

他和同伴恶狠狠地瞪了一骑一眼——这家伙居然敢告状

来栖一骑（只是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

保镖还是不放心，伸手掀开红盒，里面果然是个三层奶油草莓蛋糕，奶油裱得精致

又搜了搜一骑身上，扫描着他的衣服，确认没带武器，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道粉色的小身影“嗖”地钻了进来，正是美俐

美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蛋糕眼冒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会儿趁人不注意就溜了进来。保镖发现时，电梯门已经“咔哒”关上了

来栖一骑（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圣诞老人的胡子都歪了）

美俐（兴奋地攥着小手，看看一骑，又看看蛋糕，小脸上写满了“想吃”，鼻尖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来栖一骑糟糕……（呆住了低声说）

诹访零（藏在暗处的听到后，疑惑地回了句）啊？

来栖一骑（还没缓过神）有个小孩跑进来了

诹访零（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不敢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