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详怒气冲冲地踏出玉府大门,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得吓人.随行的许氏家仆大气不敢出,只默默跟在他身后,待行至巷口的马车旁,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登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许详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青瓷碎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他咬牙切齿道:“玉月眠这个小丫头,竟敢如此戏耍我!真当玉氏势大,便无人敢惹了?”
仆从躬身道:“大人息怒,那玉月眠仗着先帝的恩宠,又有玉灵侯府撑腰,向来眼高于顶,您犯不着为她动气 .”
“动气?”许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翳,“糜家与我许家素有往来,今日我替他求情,却被玉月眠当众折辱,此事若传出去,我汝南许氏的脸面往哪搁?更何况,玉氏手握八分兵权,又占着世家之首的位置,早就让各世家心存不满,如今正是个契机.”
他沉吟片刻,对着仆从吩咐道:“去,备一份厚礼送往太原郭府,就说我明日登门拜访。再修书一封给清河崔氏、琅琊王氏,就说玉氏目无世家,欺凌糜氏,邀他们三日后在醉仙楼一聚.”
仆从连忙应下:“是,小人这就去办.”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许府的方向行去,而一场针对玉氏的暗流,也在许详的筹谋中悄然涌动.
玉月眠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簪,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玉府内,申公豹看着许详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问.
申公豹师父,您方才为何故意吊着许详?直接拒绝便是,何必逗弄他一番。
玉月眠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簪,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玉月眠许详此人,向来爱面子又心胸狭隘,我若直接拒绝,他顶多心中不满,可这般先扬后抑,才更能戳中他的痛处.更何况,我早就料到,糜家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芷南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闻言不由问道.
万能群众芷南:小姐是说,许大人会联合其他世家对付咱们?
玉月眠不然你以为,汝南许氏为何会巴巴地来替糜家求情?
玉月眠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玉月眠糜氏虽是世家末流,却与许氏联姻,而太原郭氏、琅琊王氏这些世家,早就对玉氏的地位虎视眈眈,许详只需稍加挑唆,他们定会借机发难.
申公豹那咱们岂不是有麻烦了?要不我去告诉太师和太保大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玉月眠不必
玉月眠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从容.
玉月眠玉氏能稳坐世家之首十代,靠的从不是一味退让.他们想闹,我便陪他们闹一场,也好让这些世家知道,玉氏的地位,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她放下茶盏,对着芷南吩咐道.
玉月眠去把我那本《世家名录》取来,再备一份拜帖,我明日要去拜访外祖父。
芷南应声退下,申公豹看着玉月眠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放下心来,又好奇地凑上前.
申公豹师父,您要去清河崔府?是想让崔家帮咱们吗?
玉月眠外祖父是崔氏家主,崔氏与玉氏本就唇齿相依,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玉月眠更何况,我那位外祖父,最是看不惯世家之间的勾心斗角,许详想联合其他世家发难,外祖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次日清晨,玉月眠身着一袭烟霞色的罗裙,带着芷南登上了前往崔府的马车 .清河崔府位于京城的东市,与玉府相距不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崔府门前.
崔府的管家早已得到消息,见玉月眠下车,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玉国师,家主已在厅中等候.”
玉月眠微微颔首,跟着管家走进府中.崔府的布置古朴雅致,庭院中种满了翠竹,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倒有几分清幽之意.
走进正厅,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正是崔氏家主,也是玉月眠的外祖父崔渊.

玉月眠外祖父。
玉月眠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崔渊抬眼看向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眠儿来了,快坐.”
他示意下人上茶,又问道:“今日怎么有空来外祖父这里?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玉月眠也不绕弯子,将糜闲强抢民女、许详登门求情以及自己猜测许氏会联合其他世家发难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崔渊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些世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糜闲目无王法,许详却还想着包庇,竟还想联合其他世家对付玉氏,当真是胆大包天!”
玉月眠外祖父息怒。
玉月眠(连忙劝道)此事虽棘手,却也并非无法应对,只是我想请外祖父帮个忙。
“你说。”崔渊看向她,“只要是为了玉氏和崔氏,外祖父定然鼎力相助。”
玉月眠我想请外祖父以崔氏的名义,向各世家传讯,就说三日后在玉府设宴,邀请各世家主君前来赴宴。
玉月眠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也好让他们知道,玉氏不是软柿子。
崔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让人去传讯,倒要看看,那些世家敢不敢不来。”
三日后,玉府张灯结彩,府中摆下了数十桌宴席,朝城中的世家主君几乎都如约而至.太原郭氏的郭嵩、琅琊王氏的王恒、济阳江氏的江离……一个个面色各异地走进玉府,目光中带着探究与审视.
许详也来了,他看到玉月眠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待众人落座,玉月眠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清亮地说道.
玉月眠今日邀请各位世伯叔前来,一是为了与诸位小聚,二是为了说说日前糜氏嫡子糜闲强抢民女之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糜保身上,语气冷了几分.
玉月眠糜大人,令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触犯律法,不知你对此作何解释?
糜保脸色煞白,站起身来,支支吾吾道.
万能群众糜闲:这……是小儿一时糊涂,我已严加管教,还望玉国师恕罪。
玉月眠一时糊涂?
玉月眠(冷笑)若人人都以‘一时糊涂’为借口,肆意践踏律法,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套?糜氏身为世家,非但不严于律己,反而纵容子弟作恶,这样的世家,不配位列世家之林。
她话音刚落,许详便忍不住站了起来:“玉国师此言差矣,糜闲不过是犯了点小错,何必如此上纲上线?更何况,世家之间本应互相照拂,您这般针对糜氏,未免太过苛刻。”
玉月眠互相照拂?
玉月眠(挑眉)照拂的前提,是守规矩、知礼法。许大人,你今日为糜氏求情,莫非是觉得,世家的子弟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
许详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崔渊站起身来,沉声道:“眠儿说得没错!世家之所以能传承百年,靠的是规矩与德行,而非恃强凌弱。糜氏纵容子弟作恶,本就理亏,许氏还想联合其他世家发难,更是错上加错!”
郭嵩和王恒等人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他们本就只是被许详说动,想来看看玉氏的态度,如今见崔氏也站在玉月眠这边,自然不敢再贸然出头.
许详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落空了,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玉月眠看着他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说道.
玉月眠今日之事,我就不再追究.但我希望各位记住,玉氏虽为世家之首,却也绝不会纵容任何世家触犯律法.若再有下次,休怪我玉月眠不给情面.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谨遵圣公主教诲。”
宴席结束后,各世家主君匆匆离去,许详被糜保拉着,一脸懊恼地离开了玉府。郭嵩走到巷口,对着王恒叹道:“这玉月眠年纪虽小,手段却如此厉害,玉氏有她在,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王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是啊,以后还是少招惹玉氏为好。”
玉府内,申公豹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对着玉月眠竖起大拇指.
申公豹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那些世家主君说得哑口无言。
玉月眠笑了笑,看向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世家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但只要她在,玉氏就永远不会被撼动,而那些妄图破坏规矩的人,也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晚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玉府的灯火依旧明亮,而京城的世家格局,也在这场宴席之后,悄然发生了改变.玉月眠的名字,也成了各世家子弟心中不可逾越的一道坎,无人再敢轻易招惹.

作者下一篇文写申公豹,玉月眠的女儿穿越到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