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汪子钦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摩挲那只钢笔光滑的表面。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钢笔上让他想到袁安把钢笔给他时那故作轻松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笨蛋，得攒多久零花钱...”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昵称an的联系人发来消息「明早七点，你家门口等你。」

汪子钦一下坐起来，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几秒回复「收到，早点休息袁司机我等你接我。祈祷你的车技能看（*＾ワ＾*）」

几乎是立刻几个愤怒的表情砸过来，接着是「你什么意思？嘲讽我！老子现在车技一流！」

汪子钦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那人炸毛的样子，汪子钦只觉得胸腔里涌上一种久违的温暖，不禁笑出声来。想了想再次给那个联系人备注“安隅”。

第二天清晨，汪子钦比平常早半小时起床。在衣柜前犹豫半天，最后选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袁安说过这个颜色很衬他。把那只钢笔别在胸前口袋上，下楼时母亲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今天怎么这样讲究？”汪子钦抓起书包边走边说：“新班级，新气象。”出门就看见袁安倚在一辆褐色电动车上。晨光中，他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边连发丝都在发光。看到汪子钦，他嘴角上扬弯起眼尾：“哇哦，汪少爷今天这么帅”汪子钦耳朵一红随即听见“是要见喜欢的女生吗。”他沉默了一会“少废话，快骑车。”腿一跨就上了袁安的后坐。电动车启动的瞬间，汪子钦顺势环住袁安的腰手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好细。”袁安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听见袁安有些恼怒的声音：“嘀嘀咕咕什么东西呢，别乱摸！抓我衣服不行吗！” “抓衣服不稳。”汪子钦得寸进尺的把下巴搁在袁安肩上，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淡淡的青苹果味，“袁司机，专心点。”袁安抱怨了一句，但没再反对。等红灯时，汪子钦注意到他后颈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他鬼使神差的凑过去，轻轻吹了口气。

“汪子钦！”袁安身子一颤“你搞什么！”

“有蚊子。”汪子钦一脸无辜，在袁安身后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饭，放学后汪子钦总让袁安带他绕远路只为了和他多待一会。班上的同学都认为他们形影不离，偶尔打趣说他们是一对，袁安总会满脸通红羞愤地说不是「那种关系」，而汪子钦只是笑不否认。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但又比从前多了些什么。直到一天，袁安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抱歉汪子钦最近不能送你回家。”“为什么？”“我妈让我早点回去。”天空骤暗，雨点砸在地上像碎玻璃。汪子钦深吸一口气“我是问你，为什么手在抖？”袁安淡淡出声“冷的。”汪子钦刚想抓他的手，袁安却立马后退转身就走“我回家了，明天见。” 汪子钦看着袁安冲进雨里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冷的？...袁安，你又不敢看我的眼睛了。” 袁安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一一又是这样。“小杂种，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滚回你爸那儿。”陈恺醉醺醺的声音像钝刀割进耳膜，他条件反射地绷紧脊背，心里默数:“三、二、一……忍过去就好了。”话落，袁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舌尖尝到铁锈味，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吭声。不能哭，不能叫一一否则妈妈会冲出来护他，然后一起挨打。直到妈妈在厨房摔了个盘子，他终于停手了，袁安回了自己的房间默默给自己涂药。药水沾到伤口时，他疼得发抖，“要是汪子钦知道……肯定会骂我蠢吧、”“还好...还好他没看见这样的我，不能让他看到，他会难过的。”“啊...胳膊...没事明天穿长袖。”